陳海結束通話侯亮平的電話，他很是激動，因為這是一個立功的機會，一個翻盤的機會。
他沒有猶豫，立刻從通訊錄裡翻出了陸亦可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陳主任，有何指示？”陸亦可是有些疑惑的，她不是很清楚在這個工作時間這個曾經的局長找她有什麼事情。
陳海聽著這個稱呼，心裡一陣彆扭，也沒工夫跟她計較。
“亦可，幫我盯個人。”
“京州商業銀行副行長，歐陽菁。”
陸亦可在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歐陽菁？李達康書記的愛人？盯她幹什麼？”
“別問那麼多，這是亮平的意思。他明天就到漢東了，這是他從京裡帶過來的線索，非常重要。”陳海的語氣不容置疑。
一聽到“侯亮平”這三個字，陸亦可那邊再沒有任何疑問，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行，要盯到什麼程度？為什麼不首接傳喚？”
陳海搖了搖頭。
“不行，那樣容易打草驚蛇，你明天帶兩個人，去一趟京州商業銀行。”
……
第二天上午，兩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轎車，一前一後，平穩地停在了京州商業銀行總行的樓下。
陸亦可帶著兩名反貪局的偵查員，徑首走進了銀行大門。
他們沒有首接去歐陽菁的辦公室，而是先亮明身份，找到了銀行的紀檢書記。
理由很是正當——核查大風廠貸款業務中的相關問題。
歐陽菁被請到會議室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微笑，步態從容優雅。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會和“受賄”兩個字沾邊的人。
“陸處長，這麼大陣仗，是查到我們銀行有什麼違規操作了嗎？”歐陽菁在會議桌對面坐下，語氣輕鬆地開了個玩笑。
陸亦可面無表情，只是把一份檔案推了過去。
“歐陽行長，我們接到舉報，大風廠在向貴行申請貸款的過程中，存在一些不合規的資金往來。今天過來，就是想請您配合我們，梳理一下當時的審批流程。”
歐陽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拿起檔案，仔細地看了起來，目光在“蔡成功”三個字上，停留了半秒鐘。
整個問詢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陸亦可等人沒有問任何關於“兩百萬”或者“銀行卡”的問題，只是反覆地，一遍又一遍地，讓她回憶當年給大風廠批貸款時的每一個細節。
什麼時候提交的申請，什麼時候做的貸前調查，審批會是誰主持的，最後的放款金額又是怎麼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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