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又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一絲憐憫。
“而且你升副省這件事劉省長可是有很大的話語權的,他現在是什麼態度,你摸得清嗎?”
“沈越來了以後,劉省長滿腦子都是他退休前的安穩。”
“你以為他會為了你去跟沙瑞金硬碰硬?”
祁同偉低著頭,一言不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總是閃爍著焦躁和慾望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片被強行壓下去的、死灰般的平靜。
“老師,我明白了。”
“能想明白說明你還沒糊塗到家,不過你也不要太悲觀,我儘量幫你爭取,”高育良點了點頭。
“謝謝老師。”祁同偉抿了抿嘴說道。
……
兩天後。
京州市公安局內部訓練館。
市局局長趙東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背心短褲,正對著一人高的重沙袋,一拳一拳地猛擊。
“砰!砰!砰!”
沉重的擊打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他後背的背心早己被汗水溼透,緊緊貼在肌肉賁張的身體上。
侯亮平和陳海走了進來。
“行啊東來,身手不減當年。”侯亮平笑著打了個招呼。
趙東來收了拳,沒有回頭,只是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活動活動筋骨。最近壓力太大,不打打拳,晚上睡不著。坐吧。”
三人坐到場邊。
趙東來率先開了口。
“先說丁義珍。他死後,大部分人都懷疑是我那位領導乾的。理由也簡單:丁義珍是他的人,丁義珍一開口,光明峰專案就得完蛋,但我不這麼看。”
侯亮平:“為什麼?”
趙東來:“我的那位領導啊,愛惜自己的政治羽毛勝過一切。,要真想滅口,有的是更乾淨、更體面的法子,把人弄死在反貪局,動靜太大,不划算。
那晚李達康一首在市委辦公室,手機沒異常,車也沒動,最關鍵的是,丁義珍一死,所有的鍋都甩到了他頭上,現在他老婆歐陽菁又出了事,他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給自己上強度,所以,排除他,他反而最乾淨。”
陳海點了點頭:“我同意,李達康就算真有問題,也不會蠢到在反貪局的地盤上動手。丁義珍死的那晚,反貪局的監控被人動過手腳,手法非常專業。不是一般社會上的人能幹出來的,必須有內部配合,而且級別不低。”
侯亮平的目光掃過兩人:“所以,你們懷疑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