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出手的速度超出預料。
趙瑞龍前腳剛秘密邀約祁同偉，後腳就被沙瑞金砍了一刀。
高育良腳步毫無停頓，隨口回應：“想拆，那就讓他拆。”
高育良心中早有一本清晰的政治賬簿。
美食城屬於嚴重破壞水源地生態的違建專案，帶來的環境負外部性極大，導致全湖水質惡化為劣五類，首接損害沿湖數十萬群眾的飲水安全與整體福利。
繼續保留這棟違建，漢大班底不僅分不到實質紅利，還要揹負沉重的民怨成本與政治清算風險。
及時割除惡性資產，讓沙瑞金順利推進治理，既順應了全社會的生態利益最大化訴求，又徹底卸下趙家強加的道德包袱。
高育良早就同趙家完成了利益切割，美食城的拆除對高育良而言毫無邊際損失，反而屬於降低淨風險的合理止損。
祁同偉試探著提出疑問：“這畢竟是趙瑞龍的聚寶盆，不跟趙瑞龍商量商量？”
高育良停下步子，轉過身來：“見過趙瑞龍了？”
祁同偉避開正視，低頭承認：“前幾天下午見過了。”
高育良整理公文包的拉鍊，扔下一句：“我考慮考慮。”
與一個即將崩塌的負資產繼續私下溝通，只會拉低整個陣營的期望收益，增加全盤受損的機率。
高育良走下臺階，坐進公務車，吩咐司機開車離去。
……
同日傍晚。
廣東汕尾，塔寨村。
大祠堂正廳。
兩盞高瓦數白熾燈懸在梁木下方，照亮室內的長條實木桌。
桌面上堆放著數十包透明自封塑膠袋，袋內盛滿高純度的白色結晶顆粒。
林耀東坐在長桌正後方的高背木椅上，身形端正。
林燦垂手立在長桌側邊。
門檻外側，三名負責製毒工序的林氏村民低頭站立。
林耀東伸手抓起一袋結晶樣品，舉過頭頂迎著燈源細看內部結晶結構，隨後解開密封袋邊緣，湊到鼻翼下方輕嗅化學氣味。
塑膠袋被猛地甩在實木桌面上，袋內的晶體向西周散開。
林耀東開口訓誡：“看看，林德彪的貨。這種純度的東西，好意思拿得出來嗎？我有什麼臉拿這個貨給人家？應該是做的時候料頭的比例沒控制好。我們驗沒驗貨？做一次生意就完了是吧？有沒有標準？這是最後一次買賣是吧？我們是有信譽的人。”
林燦垂下腦袋，沒有出聲辯解。
劣質貨品一旦流入市場，引發交易糾紛與合規審查，將首接破壞買方對塔寨的信用預期，導致未來的預期訂單折損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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