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丁義珍那攤子事,當時沒來得及當面謝你,手尾收乾淨沒有?”
周正放下茶杯,回答得毫不遲疑。
“趙總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
“法醫解剖鑑定寫的是突發性大面積心肌梗死,現場連半枚多餘的指紋都沒留下,審訊監控記錄掐準時間壞掉,反貪局內部雖然吵得翻天,根本找不出一星半點實證,鐵案一件,誰也翻不過來。”
趙瑞龍拿起火機把玩兩下。
“侯亮平去翻呂州的舊檔案,這事聽說了吧?”
周正點頭。
“聽說了,呂州那批批地底冊不在我經手的業務範圍,丁義珍的口供封死之後,別的事我一概不沾邊。”
趙瑞龍摸了摸下巴。
“沈越呢?在反貪局辦案的圈子裡,聽到過關於這位常務副省長的動靜沒有?”
周正思忖片刻,放下手裡的茶杯。
“新來的那個副局長張為華好像就是他的人。”
趙瑞龍揉揉額角,擺了擺手。
“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行了,先回局裡去,別讓人抓了空子,有新動向隨時聯絡。”
周正走後二十分鐘不到,包廂側門發出輕微機括聲。
程度穿著便服閃進門內,回手將門栓鎖死。
作為趙立春在任時期重點扶持的保衛線骨幹,程度調去京州市公安局之後,跟趙家的暗線從來沒有斷過。
趙瑞龍倒了一杯威士忌推過去。
“程度,少繞彎子,沈越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程度坐在圓凳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把空杯穩穩擱在桌墊正中。
“趙總,跟沈越打交道總共有兩回,大風廠起火算一回,陳清泉被抓算第二回。”
趙瑞龍身子前傾。
“詳細說說。”
程度收回手臂,條理清晰地覆盤。
“大風廠大火剛冒頭,沈越的車比李達康的市委專車還早到現場三分鐘,而且在現場啊,那個情緒時十分飽滿,處理事情十分強硬,不過對我們沒表現出什麼太多的想法。”
趙瑞龍轉動酒杯底座。
“陳清泉那檔子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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