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油氣集團多名中層管理人員核實情況時，侯亮平安排人員進行單人約談，甚至沒有兩人同時在場製作雙人簽字筆錄。
前往部分城市商業銀行調取內部匯票，僅憑口頭協調，沒有出具加蓋紀檢公章的協助調查通知書，調取的憑證甚至缺少合規的證據提取清單。
侯亮平抬腕看錶，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催促聲在樓道里不斷迴盪。
“動作快一點！”
“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趙瑞龍和劉新建隨時可能連夜銷燬剩餘單據！”
陳海幾次按住材料邊緣，出言勸阻。
“亮平，越級調賬風險太大，一旦走漏風聲，咱們倆在程式上完全處於被動。”
侯亮平反手按住陳海的胳膊。
“陳海，這是千載難逢的抓捕視窗期！”
“一旦錯過這次機會，讓趙瑞龍把暗賬平掉，再想摸到趙家的核心把柄比登天還難！”
陳海在催促中敗下陣來，一次又一次讓開身位。
……
三天外圍摸排結束，蒐集到的線索零碎不堪。
劉新建的幾張私人儲蓄卡里，確實存在幾筆來源含糊的大額轉賬。
油氣集團一名投資部副總，私下與山水集團財務經理在茶樓碰過頭。
但這些碎片化的資金往來，根本拼湊不出一套能夠移送司法的首接受賄證據鏈條。
侯亮平把一沓材料狠狠摔在辦公桌正中央，紙頁散落一地。
“不夠！全是不痛不癢的皮毛！”
“劉新建掌管幾百億國企資產十幾年，絕不可能冰清玉潔！”
“核心罪證肯定藏得更隱蔽，只要撬開一道縫隙，就能把整座油氣大廈掀翻！”
陳海蹲下身子，把散落的銀行清單撿起來攏好。
“亮平，咱們己經踩線上外走了太遠。”
“沒有正式立項，沒有領導審批，蒐集回來的材料連移交法庭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踩剎車收手，還來得及回紀委走合規程式。”
侯亮平跨前一步，兩手按在桌沿上。
“收手？”
“現在收手，趙瑞龍和劉新建當晚就能訂機票飛去境外！”
“趙瑞龍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回漢東，分明是嗅到了危險，專門回來填補虧空、封鎖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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