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巷口看見林七的時候，他的嘴唇還好好的。
那就是在他走之後？
況野看著林七垂著眼寫單子的側臉，忽然想起早上的每一個細節。
林七回頭時那種帶著警惕和慌張的神色，巷口空無一人的街道......
還有他在那兒說了那麼久的話，林七的反應卻總是慢半拍。
他以為林七是被他嚇到了，還覺得那副模樣怪可愛的。
可現在回頭想想，那副模樣分明不對勁。
況野的指節在吧檯面上無聲地收緊。
他想起林七突然變臉讓他“有多遠滾多遠”的樣子，原來是為了另一個男人打發自己嗎？
在他走了之後，被另一個人親了嗎......
況野猛地首起身看著林七，聲音沉下來。
“我走了之後，你幹什麼去了？見了哪個野男人？！”
林七手上一頓，抬起眼，看向況野，眉頭微微皺起來。
林七本來想開口道歉的，可況野一句話砸過來，那點歉意就被砸得連渣都不剩了。
他抬起眼看著況野，心想你誰啊？上來就問我這個？我被人摁在牆上親了半個小時關你什麼事？你早上不也被人當槍使了一回嗎？
林七嘴唇抿成一條線，反問：“關你什麼事？”
況野的眉毛猛地擰起來了。
他冷笑了一聲，幾乎稱得上尖銳的自嘲：“當然不關我事。”
“是我擋了你和你的小情人恩愛......是我自討沒趣。行了吧？”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肩膀微微偏了一個角度，按照他從小到大二十多年的習慣，這種時候就該轉身走人。
他從沒受過這種氣，從來沒有人能讓他況野站在別人面前，像條搖尾巴的狗一樣被人一句話打發掉。
他應該甩手就走，去卡座裡把那幫狐朋狗友拽起來，換個場子繼續喝，明天就把這個酒吧、這個人、這條街全忘乾淨。
可他腳底偏偏像是生了根一樣，動也動不了。
他首首地看著林七，像個怨婦一樣，想要討一個答案。
可林七卻沒有看他。
他低頭翻開點單簿，捏起筆，聲音恢復了營業模式的平淡：“不點單的話，麻煩讓一下，後面還有客人。”
況野等了大半天，等來的就是這一句。
一股火從胃裡躥上來，他抬手按在點單簿上，讓林七寫不了字，不得不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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