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把攪拌杯往水槽裡一泡，拍了拍林七的肩膀：“行了，收工吧，剩下的我來。”
林七點了點頭，把圍裙摘了疊好塞進操作檯下面的櫃子裡，轉身往員工通道那邊走。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他走到更衣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右邊那扇粉色標牌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燈光，裡面隱約有說話聲和笑聲傳出來。
他靠在走廊的牆邊，掏出手機低頭刷了兩下，打算等裡面聲音小了再進去。
“林棲？”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響起來，“你怎麼站這兒不進去啊？”
林七抬起頭，三個剛下班的女孩正從後廚方向走過來。
一個燙著大波浪，一個染了霧霾藍短髮，還有一個扎著雙馬尾，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到更衣室門口，看到他站在牆邊都停了下來。
“我……我等會兒再進，”林七把手機鎖了屏揣進口袋，“你們先。”
大波浪卷的女生歪了歪頭看他：“等什麼呀？都下班了，趕緊換衣服回家呀。”
林七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推開男更衣室門時看到的那一片光膀子、毛腿和凌亂的褲腰帶，然後那些畫面在他腦內自動替換成了女版。
——吊帶背心、內衣肩帶、光裸的脊背和只穿著打底褲的長腿……
光是想到自己要進去面對那種場面，他就覺得血液從腳底板往頭頂湧。
“我、我有點不習慣……”他結結巴巴地找了個藉口。
“我等裡面人少一點再說。”
那三個女孩對視了一眼。
大波浪卷的“噗”一聲笑了出來，嘴角彎彎地看著他：“不習慣？大家都是女生，有什麼不習慣的呀？”
雙馬尾那個也湊過來，歪著頭打量林七那張己經開始泛紅的臉，發出一聲拉長的“咦——”。
少女尾音往上翹著，帶著滿滿的八卦意味：“你不會是害羞吧？昨天換衣服的時候你就躲在布簾後面，今天干脆連門都不敢進了？”
林七耳根開始發熱了，臉上的溫度又升了幾度。
他含含糊糊道：“沒有，就……反正我……不太習慣……”
三個女孩又對視了一眼，然後大波浪卷的上前一步，伸手首接攥住了林七的手腕。
“走啦走啦，都下班了還磨蹭什麼！”
她邊說邊拉著他往更衣室門裡推，“來來來，姐姐們幫你克服一下害羞。”
霧霾藍短髮的女孩也上來推了一把他的後背，雙馬尾的則笑著把門推開，三個人連拖帶拽地把林七推進了更衣室。
林七幾乎是腳不沾地地被擁了進去。
暖黃色的燈光在頭頂亮堂堂地照著，他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適應光線的變化，視線就己經被眼前的美景填滿了。
長凳上坐著兩個正在卸妝的姑娘，只穿了吊帶背心和短褲，兩條光裸的腿交疊著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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