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有點茫然地攤了攤手:“這我真不知道,就是跑腿的送過來的,付了錢的,點名說要送給你,別的什麼都沒留。”
“我問了那小哥,小哥也說不清楚,單子上就只有收花人的名字和地址。”
一旁的波浪卷見氣氛不對,趕緊朝經理遞了個眼神,然後笑嘻嘻地湊上來,一把抱住林七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貼過去:
“哎呀,有人送花還不好嗎?咱們店裡哪個姑娘收到這麼大的花束不得樂半天?你生什麼氣呀?”
她說著話,頭往林七肩膀上靠過去。
林七比她矮了半個頭,而她今晚穿了一雙恨天高的細跟涼鞋,整個人站在那兒比林七高了小半截。
她往這邊一靠的時候,頭頂正好對著林七的側臉——林七的臉結結實實地扎進了她胸前的軟肉裡。
林七:“……”
林七猛地往後一撤,像被燙了尾巴的貓一樣彈出去半步,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他往旁邊躲了躲,避開波浪卷又靠過來的勢頭,聲音裡帶著未褪的僵硬:“行了行了,我就說一句……”
他轉向經理,語氣恢復了幾分冷,但比剛才溫和了些:“以後要是再有人送花,別收了。送來就首接退回去,我不要。”
其他幾個女孩這才圍過來,雙馬尾的湊到那束花前低頭看了看卡片,然後“咦”了一聲:
“這卡片上寫的是‘林七’?”
她抬起頭,眨了眨眼,“林棲,你這名字不是棲息的棲嗎?這人寫了‘林七’,寫錯字了吧。”
大波浪卷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跟著點頭:“還真是,這送花的人連你名字都沒搞清楚就亂送,一看就是個不上心的。”
“就是就是,”霧霾藍短髮也跟著幫腔,“連名字都寫不對,還好意思送那麼大束花?咱們棲棲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追求的。”
經理在旁邊聽著,“啊……”
他笑了兩聲,恍然大悟:“原來寫錯字了,怪不得林棲那麼生氣呢。行行行,下次再來送花我就讓人退了,放心放心。”
林七站在原地,低垂的目光落在卡片上那三個端正有力的字上面。
名字沒寫錯。
恰恰是沒寫錯,才讓他後背發涼。
林七把手裡那束沉甸甸的玫瑰花往旁邊的長凳上一擱,轉過頭來看著經理:“反正以後不要再收了,送來就首接退回去。”
經理連忙點頭,速度比平時簽單子還快。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位現在可是店裡最重要的香餑餑。
那幾個惹不起的熟客點名要她來,要是因為一束花把人氣跑了,那他這個經理也不用幹了。
別說是退一束花,就算林棲說要把門口那棵發財樹給劈了,他也得笑著遞斧頭。
“行行行,你放心,”他拍著胸脯保證。
“以後但凡有人送花來,我首接讓前臺拒收,門都不讓進。你放心吧,這事我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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