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跟著齊媛媛走出酒吧後門，夜風灌進巷子裡，吹散了他臉上殘留的燥熱。
兩個人拐出巷口，沿著路燈昏黃的街道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對了，我叫齊媛媛，”雙馬尾女孩走在他左邊，步子輕快，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你叫我媛媛就行。”
林七偏頭看了她一眼。
個頭不高，圓臉，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整個人像一隻乖巧的布偶貓。
他嘴角動了一下：“嗯，林棲。”
齊媛媛“撲哧”一聲笑了：“我知道你叫林棲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酒吧有多出名？”
“好多人都向經理打聽你呢，除了男人之外，不少女人都對你很上心呢。”
林七聽了沒什麼反應，敷衍地點了點頭：“是嗎。”
“你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誒，”齊媛媛微微偏過臉來看他，眼睛裡帶著好奇的光。
“我聽說你們這種大美人，一般都不太在乎別人誇你們好看，因為從小聽到大，早就免疫了。是不是真的啊？”
林七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心想，我怎麼知道？
我上個月還是個一米七八的普通男大學生，走在路上沒人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哪天如果有人說我帥，我得懷疑他是不是眼神不好。
什麼“從小聽到大”，他這輩子“美”這個字跟他就沒有過任何關係……
但面上林七還是順著齊媛媛的話接了下去，語氣懶懶的：“是有點吧。”
“聽多了也就那樣了，又不能當飯吃。誇一萬句‘好看’，該交房租的時候還是得從自己口袋裡往外掏錢。”
齊媛媛聽他這麼說，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哎。那你自己呢？你喜歡聽這些嗎？”
她歪著頭看他，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圓圓的臉上勾出一層毛茸茸的暖邊：
“畢竟你也是個美女嘛，而且你自己還長得那麼好看——你是喜歡被人誇，還是覺得無所謂？”
林七看了她一眼。
齊媛媛算得上是美女，五官乖巧，皮膚白淨，笑起來的時候有一種討喜的親和力。
她在酒吧裡屬於可愛系的那一掛，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誰見了都想逗一逗。
他以前還是男人的時候，曾在更衣室裡聽幾個男服務員聊過天，說到酒吧裡哪個女孩最受歡迎，齊媛媛的名字被提了好幾次。
林七收回目光，繼續編：“你問我覺得？小時候被人誇兩句確實挺高興的，走在路上都覺得自己在發光。後來長大了……”
他想了想，說了句實話，“也就那樣了，又不能當飯吃。”
齊媛媛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說得對，確實不能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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