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霍琛己經伸手握住了林七的小臂。
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T恤布料圈住了他纖細的腕骨上方,手上一個巧勁,就要把人往自己身側帶。
說這話時霍琛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掃過齊媛媛挽在林七胳膊上的那隻手時,眼底的冷意沉了一瞬。
齊媛媛攥著林七胳膊的手緊了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霍琛握住林七小臂的那隻手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圈著那段細白的皮膚,拇指剛好搭在腕骨上方,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隱約透過來,看起來親近得有些過分。
她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們兩個……不會是在同居吧?
不然怎麼會知道林七的住處不方便外人去?
而且這個男人的態度也太明顯了,哪有大半夜跑來派出所接人的“普通老師”?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秒,就被林七的動作打斷了。
只見林七猛地一甩胳膊,把霍琛的手從自己小臂上甩開了。
動作又急又大,T恤的袖子被帶起來往上滑了一大截。
下一秒,他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淤傷就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纖細白皙的腕骨上,一圈清晰的指印從腕骨上方一首蔓延到小臂中段,淤青從指印邊緣暈染開來,紫裡透著青,青裡泛著淡淡的黃色。
那道傷痕襯著周圍瓷白細膩的皮膚,像雪地上落了一片不合時宜的汙跡。
雖然帶著某種病態的、破碎的美感,但任誰看了都能想象出,在這道傷痕出現之前,這隻手腕有多幹淨漂亮。
齊媛媛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林棲!”她猛地攥住林七那隻受傷的手腕,又怕弄疼他不敢用力,只能虛虛地攏著,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
“你手上傷成這樣怎麼不說呢?剛才在派出所裡坐了半天,你一聲不吭的,就坐那兒喝茶,你……”
齊媛媛哽咽了一下,鼻音濃得化不開。
“你是因為保護我才弄成這樣的吧?我還拉著你說了那麼久的話,耽誤了那麼久,萬一情況惡化了怎麼辦?”
“不行,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她說著就從口袋裡摸手機要打車,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兩下,開始輸地址。
林七被她攥著手腕,低頭看著那圈淤青,反而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被抓了一下嗎?
比起他以前打球摔傷的膝蓋、打工被熱油燙過的胳膊,這點傷根本排不上號。
他擺了擺另一隻手:“不用去醫院,就一點小傷,過兩天自己就好了。真沒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顯然在場兩個人都不是那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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