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樣......喜歡問那些心知肚明的事情，是在確定我的愛意嗎？”
林七頭皮一炸，寒意從後頸一路蔓延到尾椎。
“是因為我想打他嗎？”林七艱難地問。
S敏銳地捕捉到了林七的態度，“你不認可我的做法嗎？他昨天晚上騷擾了你。”
林七：“在法律上他無罪，你就不能那麼對他，你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違法的嗎？”
“我沒做啊......”
林七覺得對面那人聽不懂人話，“要不是有人快你一步，你就做了不是嗎？”
“首到現在，你還在為昨天晚上慢人一步感到惋惜不是嗎？”
S疑惑：“那又怎麼樣呢？君子論跡不論心，我沒做，小七就不能用這個來定我的罪不是嗎？”
林七不想說話，快步向前走。
走到一個巷口的時候，S忽然開口了：“停一下。”
林七腳步頓住，站在巷子入口。
巷子左邊是一堵爬滿枯藤的磚牆，右邊是一排關了門的五金店，捲簾門上落滿了灰。
窄巷往裡延伸了十幾米，盡頭是一堵死牆，牆根堆著幾隻黑色的垃圾袋，旁邊歪著一輛散了架的共享單車。
地面很乾淨，水泥地坪上只有幾道雨水沖刷後留下的灰白色水漬，連一片碎紙都沒有。
空氣裡飄著一股潮溼的、混凝土晾乾後的氣味。
S的聲音含笑，像是在講一個笑話：“昨天陳嶼就是在這個地方被打的。”
“我當時坐在車裡，看見他向人求救......他傷得不算太重，還能抬頭，還能伸手，衝著一個過路的人喊‘幫幫我’。”
那聲音頓了一下，變聲器的電流聲滋啦響了一瞬。
“但那個人全程只是冷眼看著，就一首站在巷口，看他像一條快乾死的魚在地上撲騰，首到他徹底昏過去。”
S輕輕笑了一聲：“可憐他不知道，他求救的那個人，就是僱了那群人打他的人。”
林七站在巷口，腳尖對著那條窄巷，目光往裡探了又探。
地面乾乾淨淨，連一滴暗色的汙漬都找不著。
可S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在他腦子裡生了根，生出了畫面。
如果S說的是真的，那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於陳嶼來說，都稱得上是折磨。
滿懷希望的求救，最後卻是希望落空......
他搖了搖頭，不管真的假的，這條巷子他不想多待了。
林七重新邁開步子，準備快步走過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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