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正想著，就發現自己旁邊那些“散步”的人越來越多，林林總總幾十雙眼睛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
林七站在路中間，左邊是林琳，右邊是越走越近的霍琛，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他從前最喜歡看別人的熱鬧、聽別人的八卦，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熱鬧的中心。
“要不然我先走，你們把話說清楚？”
他開口，也知道兩個人都不可能放他走，折中提議道：“或者一起換個地方也行。”
林七說完轉身要走，就感覺到手腕上一緊。
回頭一看，是霍琛的手扣了上來。
那隻手掌心乾燥微溫，力道不重，剛好圈住他腕骨最細的那一圈，指腹貼著他手腕內側薄薄的皮膚。
林七回頭，看見霍琛低頭看著他，笑容溫和地像是在哄小情人：“你別走。”
要不是林七早就知道霍琛的真面目，恐怕還會繼續被他騙下去。
一旁林琳的目光瞬間落在霍琛扣住林七的手腕上，嘴唇抿成了一條慘白的線，顯然氣的不行。
林七猛地一抽，霍琛的手指從他皮膚上滑脫，在空氣裡空握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行。”林七深吸一口氣，“跟我來。”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校園深處走。
林琳和霍琛跟在後面，一前一後隔著好幾步遠，誰也沒說話。
林七穿過教學樓後面的小徑，繞過體育館的圍牆，拐進一片幾乎沒什麼人來的舊校區。
路邊的冬青長得茂盛而凌亂，許久沒人修剪了，盡頭是一小片湖，湖面不大，水色暗沉沉的，靠岸的地方浮著幾片落葉。
湖中心有一座木亭，石凳石桌，漆皮剝落了大半，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陳舊的水汽味。
這裡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鳥鳴。
林七在石凳上坐下來，抬眼看著站在亭子外面的兩個人，把手一攤：
“好了。我和你們都沒關係，你們自己的感情問題自己處理。說完我就走。”
霍琛走進亭子，在林七對面的石凳上坐下，風衣下襬垂在膝蓋兩側。
他偏頭看向還站在亭子外面的林琳，臉上的笑淡了些：“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有什麼關係？”
“林琳，早在大一那年，我就和你說清楚了，我們不可能。”
“之後我一首把你當妹妹看，你在外面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當作沒聽過。但是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
林琳站在亭子邊緣，肩膀止不住地顫抖，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淌，在臉上衝出兩道淺淺的水痕。
她抬手去擦，擦了兩下沒擦乾淨，索性不擦了。
林琳抬起頭來看著霍琛，聲音又啞又抖：“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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