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往前邁了半步，把林琳擋得更嚴實了些，抬起眼看著霍琛。
他的個子比霍琛矮了大半個頭，身上溼淋淋的，紗布散著，嘴唇凍得發白，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
可他往那兒一站，下巴微微抬著，目光冷而硬，像是拿身體在兩個人之間畫了一道線。
“說實話，我不放心把她交給你。”
他開口，聲音沙啞，語氣堅定：“我親自送她出去。”
霍琛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拍，收了回去。
他低頭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輕，聽不出什麼情緒。
“行。”他退後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目光落在林七護著林琳的姿態上，“那就麻煩你了。”
林七沒再看他，轉身扶著林琳往校門口走。
兩個人都溼透了，林琳的腿還是軟的，走了兩步踉蹌了一下，林七伸手撈住她的腰，把她半扶半架著往前走。
霍琛跟在後面幾步遠的位置，風衣下襬微溼，腳步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這樣的組合實在詭異，林七能感覺到無數人回頭，甚至還有人舉起手機拍照，他己經能想象到校園網上那些人會怎麼寫了。
林七隻能默默加快步伐。
到了校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己經停在路邊打著雙閃，車頭站著箇中年男人，看見林琳出來趕緊迎上來，嘴裡喊著“小姐”伸手要接。
林琳沒讓他接，自己撐著林七的手往車門走。
上了車，林七彎腰想退出去的時候，被林琳一把拽住了袖口。
她抬頭看著他，溼漉漉的睫毛顫著，嘴唇動了動，聲音低低的：“我家附近有個小房子，裡面有浴室。”
“你回學校的話這個點浴室肯定沒熱水，不如跟我一起回去，有熱水，還有上門的醫生幫你看看手腕。”
林七下意識搖頭：“不用，我回去衝個冷水也行......”
“都是為了救我才弄成這樣的。”
林琳打斷他，攥著袖口的手指收緊了些，眼睛紅通通的，像是馬上就要滴出水來，“你不去我不安心。”
林七看著她那雙眼睛，猶豫了兩秒，彎腰鑽進了車裡。
霍琛站在車門外，看著車門在林七身後關上。
車窗降下來一半，林琳從裡面探出半張臉來。
她看著霍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三個字，然後車窗升上去，商務車緩緩駛離，匯入了路上的車流裡。
霍琛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拐過路口消失。
風把他襯衫領口吹得翻了翻，他抬手按了按額角。
林琳剛才說：“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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