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袋不重，但手感很挺括，摸上去能感覺到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他低頭往裡看了一眼，隨手把裡面的東西抽出來一半，是一件白襯衫和一條牛仔褲。
襯衫是那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好料子，棉質的表面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領口挺括，袖口的扣子是貝殼做的，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七彩光暈。
牛仔褲的顏色是乾淨的淺藍，版型看起來利落而修身。衣服上還掛著吊牌，他瞥了一眼價格，襯衫一千六，褲子一千二。
林七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買的，他從來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
以前當男生的時候，他買衣服都是網上幾十塊一件的T恤，買三件還包郵。
變成女生之後，衣櫃裡那些也都是淘寶貨，最貴的一件是酒吧工服，還是老闆定做的。
他盯著那個吊牌上的數字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來，把衣服往林琳那邊遞過去：“這是你買的？”
林琳手垂在身側，笑道：“送你的。”
“我不能收。”
“你救了我，送你一套衣服沒什麼。”
“太貴了。”林七搖頭，把衣服又往前遞了遞，“我下單的那套應該快到了，我自己那套就行......”
“那套退了。”林琳打斷他，興沖沖道：“你快換上看看合不合身，不行我再退了換尺碼。”
她見林七還要說什麼，首接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浴室方向推。
“我的命可不只是這兩千多塊，你救了我，我肯定要好好感謝你啊。”
林七被她推著往前走，腳底在木地板上蹭了兩步。
門關了，林七站在浴室裡，懷裡還抱著那套衣服。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吊牌上的數字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清清楚楚。
他站了兩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衣服放在洗手檯旁邊的置物架上。
浴室的鏡子還蒙著一層霧氣，他伸手抹了一把，鏡面露出一條能看清人的縫隙。
鏡子裡那張臉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頭髮半溼，眼神里還帶著一點沒緩過神來的茫然。
他低頭換上那件白襯衫。
布料貼上身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一分錢一分貨，和淘寶貨完全不一樣，棉料又薄又軟，貼著皮膚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像是第二層皮膚。
釦子從下往上一顆一顆扣好，領口剛好卡在鎖骨下方，袖長剛好到手腕，連肩線都嚴絲合縫地卡在他肩膀的骨點上。
牛仔褲也是，腰圍臀圍腿長都像是量過尺寸定的，穿上之後修長筆首，腿部的線條利落得像拿刀裁出來的。
穿好之後，林七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白襯衫把那張臉襯得更素淨了，肩線挺括，領口那一小截露出來的鎖骨線條幹淨利落。
他抬手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又覺得太刻意，重新扣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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