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的步子猛地頓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平復心情。
他把那沓材料往霍琛面前一遞，“簽完了，我現在可以去領畢業證書了吧？”
霍琛伸手接過材料，目光落在最後一頁的簽名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低頭看了好幾秒，手指在紙面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點了點頭：“我帶你去。”
林七跟著霍琛走出檔案室，穿過走廊，下了樓。
霍琛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子不緊不慢，皮鞋跟叩著地磚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舊教學樓裡顯得格外清楚。
林七走在後面，目光緊盯著霍琛的後背，渾身繃著，時刻準備著如果他有什麼動作就往後撤。
可一路意外地順暢。
霍琛帶著他穿過半個校園，走到了新教學樓三樓的辦公室門口，推開門，從裡面拿出一本畢業證書，遞給他。
林七接過來。
深藍色的封皮，燙金的字，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翻開看了一眼，裡面寫著他的名字——林七。
那張照片還是他以前當男生的時候拍的，方方正正的證件照，短髮，眉眼平平。
他把證書合上，攥在手裡，另一隻手掏出手機飛快地開啟學校官網，登入學生系統查了一眼。學歷狀態那一欄寫著“己結業”。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
好了，東西到手了，學歷也確認了，霍琛這個導員，再也威脅不到他了。
林七站在辦公室門口，霍琛站在門裡，兩個人隔著一道門檻。
走廊裡很安靜，遠處操場傳來隱約的哨聲和歡呼聲，畢業典禮大概正在進行。
林七把畢業證書夾在腋下，冷笑：“下面畢業典禮就要開始了，霍老師不下去看看嗎？”
“在這裡堵著我算什麼？是準備像打陳嶼那樣，打我一頓嗎？”
霍琛聞言，絲毫不意外林七沒有陳嶼的證詞還能猜到是自己打的陳嶼。
他站在門裡，一隻手搭在門框上，低頭看著林七。
走廊的燈打下來，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錯的輪廓。
霍琛搖了搖頭：“我不會對你那麼暴力的。”
他頓了一下，輕蔑的笑了笑：“打陳嶼，是因為他覬覦不該覬覦的人。”
“你又沒犯錯，我怎麼會那麼對你呢？”
霍琛又頓了一下，嘴角那抹笑彎得更深了些。
“就算你之前是個男人，我也不會對你那麼暴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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