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了霍琛。
霍琛鬆開了女人的臉，首起身來，站在林七身後。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意味深長道：“所以你要聽話一點。”
林七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畫面。
那截縮在深處的疤痕像是烙鐵一樣印在他視網膜上，他挪不開眼，也忘不掉。
胃裡翻湧著酸澀液體，嗓子堵著，手指尖涼得發麻。
霍琛的話從頭頂落下來，可他聽不進去，那些字像水珠從玻璃上滾下去，什麼都沒留下。
見狀，霍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
掌心貼著他的髮絲，從額頭往後慢慢捋過去，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寵物。
“其實我一開始不想那麼做的，可是你太不聽話了。”
林七怔怔地抬起頭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幾分人氣。
他突然問道：“你是想馴服我嗎？”
霍琛：“我早就說過了，自己沒有那麼變態。”
“事實上，我只是想和你舉案齊眉......”
霍琛的話沒說完，林七就朝著他的臉扇了一巴掌。
實在噁心，噁心到林七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就要被淹死了......
林七瞪著他，胸口起伏劇烈，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裡全是明晃晃的，毫不掩飾的嫌惡。
很快，霍琛白皙的臉上浮現出紅色掌痕，在那張臉上顯得格外滑稽。
可霍琛只是看著林七，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甚至，林七還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這不是什麼值得動怒的事情，而是獎勵一樣。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太荒謬了，太噁心了，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在憤怒一樣。
太不公平了，林七想。
林七忽然伸手握住霍琛的手腕，把那隻剛才摸過他頭頂的手從自己頭上拿下來，然後抬起來，貼到霍琛臉上。
他的指腹貼著那層面具邊緣，慢慢擦過去，輕輕地吹了吹霍琛臉側的紅痕。
林七低著頭，眼睫低垂，整個人忽然軟下來，聲音也軟下來，溫溫柔柔的道歉：“對不起。”
霍琛的眉眼微微彎了彎。
林七整個人貼進了他懷裡，像是小鳥投林一樣，側臉貼著他的胸口，雙手環著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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