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鞋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殘影,重重地砸在埃韋頓旁邊的金屬衣櫃門上。巨大的撞擊聲在更衣室裡炸開,鐵皮被砸出了一個清晰的凹坑。
埃韋頓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手裡的另一隻鞋掉在地上。
更衣室裡的音樂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蘇銘走到埃韋頓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你剛才說什麼?”
蘇銘用英語問。聲音不大,但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粗糲。
埃韋頓的臉色變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亞洲人居然敢直接動手。在南美幫的地盤上,這是一種極端的挑釁。
“你找死嗎!”
埃韋頓身邊的後衛德德猛地站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推蘇銘的胸口。
蘇銘根本沒有給他碰到自己的機會。
在德德伸手的一瞬間,蘇銘左手精準地扣住了德德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壓,右手手肘直接頂在了德德的鎖骨下方。
這一下用的是巧勁,避開了要害,但足以讓人瞬間失去平衡。
德德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壓得半跪在地上,鎖骨處傳來一陣劇痛。
周圍的幾個南美球員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嘴裡罵罵咧咧地準備動手。
本土派的幾個老將也站了起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夠了!”
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
主教練薩默爾黑著臉站在更衣室門口,手裡拿著戰術板。
“你們是來踢球的,還是來打黑拳的?要打出去打!”
薩默爾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德德,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蘇銘,眉頭狠狠地跳動了兩下。他知道這幫南美刺頭難管,但他沒想到這個新來的中國小子脾氣比他們還爆。
蘇銘鬆開手,退後了半步。
他彈了彈訓練服上的灰塵,看著捂著鎖骨站起來的德德。
“在球場上,我不管你們是哪國人,拿了多少週薪。球傳丟了,就給我拼命搶回來。誰防守漏人,我就在更衣室裡砸誰的櫃子。”
蘇銘環視了一圈更衣室,最後把目光落在薩默爾身上。
“教練,可以開始對抗賽了嗎?我的腳已經癢了。”
薩默爾咬著牙,把戰術板重重地拍在門框上。
“所有人,立刻去訓練場!主力組對陣替補組。蘇,你穿背心,去替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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