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爾克先生，這就是你們的戰術？”
施密特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嘲弄。
“靠犯規跟殺傷戰術，贏不了拜仁。只要體能一下降，他們下半場就會全線崩潰。你們的破產清算程式，週四上午照常啟動。”
佐爾克沒吭聲。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了一回。他心裡清楚得很，多特現在的體能儲備，根本撐不了九十分鐘的高位逼搶。
球場上，蘇銘吐出一口帶土的唾沫。視網膜邊緣，系統面板正在閃紅。
【困獸猶鬥增益生效中。全隊體能消耗已增加20%。預計25分鐘後出現體能極點。】
時間不多了。必須在體能極點到來之前，把拜仁的防線徹底撕碎。
比賽第十四分鐘。
拜仁門將卡恩大腳開出球門球。皮球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落向中圈附近。
巴拉克提前站住位置，準備起跳爭頂。
蘇銘從側後方高速插上。他沒去搶第一落點，而是等巴拉克起跳的那一下，用右側肩膀重重靠在巴拉克後背上。
巴拉克的起跳被硬生生打斷。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只能用雙手撐地，狼狽地摔在草皮上。球從他頭頂飛過，落在蘇銘控制的區域裡。
蘇銘沒停球。他用胸部把球卸下來，腳後跟一磕，球從兩名拜仁後衛之間穿了過去。
羅西基已經啟動了。
捷克人拿球的瞬間，面前只剩卡恩一個人。
卡恩出擊了。這個老門將雖然年紀大了，但反應還在。他壓低重心，封住近角，等著羅西基射門。
羅西基沒射。
他把球往左一撥，讓過卡恩，面對空門，右腳輕輕一推。
球滾進球網。
1:3變成了2:3。
威斯特法 倫炸了。
南看臺的聲浪像海嘯一樣砸下來，整個球場都在抖。施密特手裡的紅酒杯晃了一下，酒灑在褲子上，他都沒感覺到。
佐爾克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撐著扶手，指節發白。他沒喊，沒叫，只是死死盯著球場，眼眶紅了一圈。
場邊，希斯菲爾德的臉沉了下來。他轉頭看了一眼替補席，又看了一眼場上還在慶祝的多特球員。
“換人。”他對助教說。“把哈格里夫斯換上去。告訴巴拉克，別再跟那個中國小子糾纏，給我專注比賽。”
助教點頭跑開。
希斯菲爾德重新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那個十八歲的中國人，比他想象的要麻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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