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扳平比分
發出一陣乾澀摩擦聲,那扇沉重的主隊更衣室木門被推開了。
避開走廊上工作人員的視線,蘇銘側身閃進更衣室最裡側的獨立洗手間,反手把門鎖了。
頭頂的排氣扇徒勞地轉著,根本帶不走空氣裡那股濃重的跌打酒氣味,脫下那件早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的黑色球衣,他隨手扔在洗手檯上。
觸目驚心,胸口正中央那塊碗口大小的淤青,那是上半場硬扛巴拉克跟盧西奧衝撞留下的紀念品,皮下毛細血管大面積破裂,透著股駭人的紫黑色,每一次呼吸,肋骨附近都扯出一陣鑽心的鈍痛。
靠在瓷磚牆上,蘇銘從戰術揹包最底層摸出個沒標籤的銀色金屬小罐。
他按下噴頭。
嘶......
一股淡藍色霧氣噴在胸口的淤青上。
沒刺鼻藥水味,接觸皮膚那一下,一股冷到骨頭縫裡的寒意直接順著神經末梢鑽進大腦,緊接著,淤血處的肌肉纖維開始劇烈收縮,發出微弱的、跟氣泡炸裂似的細響。
短短三秒鐘。
胸口那塊駭人的紫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恢復正常膚色,肋骨處的鈍痛感徹底抹平了,連帶著肺部呼吸都順暢起來。
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兩聲脆響。
“好東西,”
顛了顛手裡空掉的金屬罐,系統出品的高階傷病修復噴霧,確實保命,他隨手把空罐子塞進洗手檯下方水管的暗格深處,拿一堆廢棄抹布蓋得嚴嚴實實,這種沒法用現代醫學解釋的東西,絕對不能留半點痕跡。
推開洗手間的門出去。
更衣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條腿直挺挺伸著,老將沃恩斯癱坐在長椅上,理療師正拼命搓他痙攣的小腿肚,把頭埋在毛巾裡,羅西基大口大口吸著氧氣,埃韋頓的球襪破了個大洞,露出小腿上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隊醫正緊急拿醫療訂書機給他縫傷口。
僅僅四十五分鐘的高位逼搶,多特蒙德的體能條就見底了。
站在戰術板前,主教練薩默爾手裡攥著紅色記號筆,手腕卻不受控制地發抖,看著滿屋子傷兵滿營的慘狀,戰術佈置的話卡在喉嚨裡,他死活說不出來。
走到自己的衣櫃前,蘇銘掏出件乾淨球衣套上。
“教練,別畫了,”
毛巾甩脖子上,蘇銘抓起瓶礦泉水從頭頂澆下去,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冰冷水流順著下巴滴在瓷磚上。
“下半場沒戰術,拜仁不可能讓我們在後場倒腳喘息,他們會把防線推到中圈,用身體把我們碾碎,”
掃了眼長椅上那些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的隊友,蘇銘轉過頭。
“主裁判弗裡茨不是黑哨,但他是個典型的德甲老派裁判,哨子極松,鼓勵對抗,只要不亮鞋底,普通的衝撞他根本不吹,拜仁的板凳比我們厚,他們就是看準了這點,下半場絕對會把比賽變成摔跤場,”
更衣室裡安靜下來,就剩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那我們怎麼辦?就在場上站著捱打?”埃韋頓不甘心地捶了下鐵皮櫃。
”?打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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