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著方向盤,蘇銘輕嗤了聲。
“赫內斯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有錢就能買到一切?”
“在這個圈子裡,是的。”
“規矩是人定的。”
把車鑰匙擰到底,發動機發出一聲粗糙的轟鳴。
“三千萬砸給多特,確實能解他們燃眉之急,但拿我當你們稱霸德甲的墊腳石?算盤打得太響了,回去告訴慕尼黑的資本圈,多特蒙德死不了,下次在聯賽碰面,我會把你們的防線再撕碎一次。”
“年輕人,別把路走絕了,德意志銀行的施密特可沒那麼好對付,”赫內斯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
“施密特?”
把車窗降下一條縫,蘇銘讓車庫的冷風灌進來。
“那你回去告訴他,多特蒙德的賬我比他清楚,他要是敢動歪心思,我手裡的東西夠他喝一壺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直接結束通話,順手摳掉電池,蘇銘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
高爾夫剛開出車庫通道,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橫在路口。
車窗降下,佐爾克那張疲憊但難掩亢奮的臉露了出來,他領帶早就扯歪了,白襯衫的領口敞著,整個人像根剛從高壓鍋裡撈出來的彈簧。
“上車,找個地方喝一杯。”
把自己的車熄火拔了鑰匙,蘇銘拉開車門坐進賓士的後排。
剛坐穩,佐爾克就從公文包裡抽出份檔案,用力拍在中央扶手上。紙張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
“德國杯轉播方的加急確認函!五百萬歐元,明早到賬!施密特的清算程式被迫中止了!”
大口喘著氣,佐爾克胸腔起伏得厲害。
“下個月的工資發得出來了,這幫小子的心氣算是保住了。”
連看都沒看那份檔案,蘇銘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被卡恩撞得有些發漲的太陽穴。
“五百萬只能拖一個月的時間,德意志銀行那兩千萬的資金還在凍結狀態,一億兩千萬的總盤子,施密特隨時會反撲。”
搓了搓臉,佐爾克把檔案重新塞回包裡。
“我知道。但至少我們活下來了,只要繼續贏下去,贊助商就會回來,阿迪達斯那邊已經鬆口了,只要我們聯賽能穩住前四,明年的八百萬贊助費可以提前預支。”
第二天。
加急印刷的油墨味,把慕尼黑的早晨徹底引爆了。
佐爾克推開戰術分析室的門,他手裡死死攥著份還沒摺痕的《圖片報》,重重的把報紙往長桌上一拍,紙張震的桌上咖啡杯直晃,深褐色的液體濺了木紋桌面一灘。
“蘇。你這一手,把整個塞貝納大街的屋頂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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