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逼他給你線路，你往前壓一步他就得變。”
米蘭又加速了，皮爾洛接到回敲，半轉身，長傳吊到右路，卡卡從邊線附近再次啟動，多特邊後衛跟了一步就落後。卡卡帶到禁區角，右腳往內側一扣，蘇銘提前迎出去。
卡卡腳下連踩，兩次假動作，蘇銘半步都沒吃，身體壓住內線，卡卡改走外側，蘇銘肩膀貼上來。肩膀頂住肋部——砰的一聲，卡卡重心偏了，球從腳邊滑走。
卡卡停在原地，胸口起伏比上半場重了不少。“你一直在等我走中路。”
“你習慣太好猜了。”
皮爾洛又一次送出直塞，球從羅西基腳邊穿過去，卡卡從他身後殺出，人球馬上合到一起。禁區前，蘇銘橫移，這次距離遠，卡卡已經起腳。蘇銘衝到最後一步，肩膀壓過去，胸口頂住卡卡側身。
肩膀撞上——砰！球彈到禁區外，卡卡的射門動作斷了，側身翻在草皮上，手臂撐地滑出去半米。
蘇銘也晃了一下，右腳踝那下又抽了一下，他咬著牙沒低頭，左手在身後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解說的聲音緊了。
“蘇銘這下又撞上了，右腳踝本來就有傷，這一下等於在傷口上再踩一腳。”
“你看他落地的時候右腳明顯在躲，整個人重心都往左偏了。”
“多特隊醫又站起來了，薩默爾這次沒攔，但蘇銘還是擺手了。”
“這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皮爾洛這次沒急著開球，彎腰撐了一下膝蓋，呼吸亂了兩拍，卡卡站在右肋，抬手擦汗，拇指按著自己的肋骨。
加圖索已經在熱身區停住，背心掛在手上，鬍子下那張臉繃得很緊，拳頭攥得發白。
蘇銘沒喊，只抬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加圖索脖子上的筋一下鼓起來，扭頭朝替補席喊了幾句，嘴唇在抖。
羅西基順著看過去，臉直接黑了。“壞了，瘋狗急了。”
“急就對了。他上來，皮爾洛少個接應點。”
皮爾洛接球，卡卡這次沒去邊路，繞到蘇銘身後，借隊友身體擋了一下視線，突然從禁區弧頂右側殺出。
羅西基嗓子都喊劈了。“身後！”
蘇銘轉身，卡卡全速衝刺，皮爾洛的直塞同時到，卡卡伸腳前，蘇銘橫插進去，兩人正面撞上，蘇銘沉肩，腰腹發力，肩膀頂住卡卡肩側，腳釘死死咬住草皮。
砰的一聲，卡卡在衝刺裡失去平衡，腳下連亂兩步，側身翻在草皮上，手臂撐地滑出去半米，球停在蘇銘腳下，聖西羅噓聲炸開。
卡卡坐在地上，抬頭看著蘇銘，呼吸一口一口往外吐。蘇銘踩住球，看向皮爾洛。皮爾洛沒說話，抬手把頭髮往後捋，朝隊友壓了壓掌心。
米蘭的陣線往後退了幾步，就幾步，可多特終於不用再被人掐著喉嚨打。
羅西基跑到蘇銘旁邊，笑得比哭還難看。“十分鐘，我像踢了一百二十分鐘。”
蘇銘彎腰撐膝蓋，胸口起伏得厲害。
羅西基低頭看他右腳，落地的時候明顯在繞著勁。“你腳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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