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頭鷹書店並沒有真的掛著貓頭鷹的招牌。
只是在門板右上角畫了一隻歪著脖子的圓臉鳥。門板上面貼著一張用透明膠帶粘的紙條。
營業中、自選、投幣箱在櫃檯。
維推開門。
沒有風鈴，門板底邊刮過地磚發出一聲嘎吱響。
書店裡面比他預想的要小得多。兩排半的木頭書架擠在一個的空間裡，書架之間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坐的位置倒是大方，貼著玻璃牆能看到外面，直接用日光當照明。
所有的書都沒有按分類擺放，精裝的百科全書挨著少女漫畫雜誌，發黃的世界地理斜靠在一本封面已經看不清標題的推理小說上。
維側過身擠進了書架之間。在最靠牆的位置，找到了幾本感覺還有用的書。
食用野草圖鑑，封面的綠色已經褪成了灰黃。他抽出來翻了兩頁，紙張很脆，邊緣起了毛，但裡面的插圖還算清晰。
不錯，這本可以買。
他隨便找個角落的椅子坐下。
雪那邊他覺得不用管，這個年紀的估計隨便從書架上找點漫畫之類的能看一個上午。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沒錯的。
可偏偏從哪出了問題呢？
但她並沒有挑書，而是一直站在旁邊看著。
從吃完包子到現在，她一直很安靜。但這會兒的安靜，維隱隱覺得，和剛才在路上散步時的那種發呆不太一樣。
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我的第六感已經在向我預警了，前面幾次也是這樣。
實在撐不住隔壁的火辣視線後。
“怎麼了？沒有你想看的嗎？”
雪沒有回話。
剛才在路上走的時候，她曾經認真考慮過要不要假裝腳扭了一下，然後倒在他身上。
可是這個計劃在腦子裡演練了一遍就被她否決了，那是艾瑪做的事情，她不需要。
而以他那種把麻煩寫在腦門上的性格，多半是不扶，還嫌棄地往旁邊躲開。
那把東西掉在地上，蹲下去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太做作了。少女漫畫裡那些扭捏的招數，簡直是對大魔女的侮辱。更何況，這實在太慢了。
共犯。
這兩個字在她心裡燃燒著。
他早就連毀滅世界這種事情都若無其事地接納了，這種靈魂層面上的契合，難道還需要那些人類之間繁瑣，虛偽且效率極低的社交禮儀來鋪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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