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看來，她在學校以外的地方，似乎還有著另一段他不瞭解的關係。
“聽你這麼說，像是認識很久了。”
“嗯。很久了。”
雪點了點頭。
維等了一會，發現她似乎沒有繼續補充的意思。
在正常的學生社交裡，說到我有一個朋友，接下來的內容通常是名字、學校、怎麼認識的、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就算不全部說完，至少也會蹦出一兩個具體的資訊點。
但雪給出的描述是，負責收尾、很笨、什麼都學不會。
沒了。
既沒有名字，也沒有學校。沒有我們是在哪裡認識的，更沒有她長什麼樣子。
就好像在講述一個存在於概念層面的人，有性格，有特質，但沒有五官，沒有住址，沒有任何可以去驗證的座標。
“...這個人，她也在我們學校嗎？”
“不在。”
“那你們是在哪認識的？”
“很遠的地方。”
“...多遠？”
“嗯...”
雪側了一下頭，像是認真考慮了這個問題，
“要走很久才能到的那種遠？”
要走很久才能到的那種遠。
他不追問了。
破案了。
我就說怎麼可能真的有一個在現實中能和她交流甚至分工合作的手下。
這絕對是因為孤獨和心理創傷而產生幻覺所虛構出來的
空氣朋友。
據說有些長期處於孤立狀態的小孩，會在潛意識裡創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朋友。
這個朋友通常擁有本人缺乏的某種特質，比如一個被欺負的孩子會幻想出一個很強的朋友，或者一個被忽視的孩子會幻想出一個永遠陪著自己的朋友。
一個被全班孤立、被塞圖釘、被扔書包的人，想象出來的朋友竟然是一個比自己還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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