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湊合用吧。”
揉了揉太陽穴，
“拿著海綿，順著盤子的邊緣擦一圈，中間有油的地方多擦兩下。拿穩了。”
諾亞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泡沫裡和那個滑溜溜的盤子作鬥爭。
手指因為不知道該捏在哪個位置用力，而在沾滿泡沫的瓷盤表面來回打滑。
好幾次，盤子都在她手裡危險地傾斜了一個角度，差點摔進陶瓷水槽裡。
維全程盯著那雙沾滿泡沫的手。
每當盤子發出咯吱的滑脫聲時，他的神經就跟著抽搐一下。
但是。
當維看到諾亞平時總是飄忽不定的眼神此刻死死鎖定在那個破盤子上的專注模樣時，他說不出別的話。
諾亞明明覺得這些事情麻煩得要死。
諾亞明明在昨天還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餓了要吃飯。
現在，她卻站在滿是生活瑣碎的水槽前，即使把洗潔精擠到了鼻子上，即使動作笨到讓人沒眼看，也在為了能夠學會一項普通人的技能而努力。
這種努力，不是因為她真的喜歡洗碗。
而是因為，她想成為符合他要求的那種能管好自己的人。
“沖水，把海綿上的泡沫也衝乾淨。”
“噢，乾淨了。”
諾亞開心的把盤子舉起來，轉過頭看維。
鼻尖上那點白色的泡沫還沒掉。兩隻沾著水的袖口已經被挽到了手肘上面。
“嗯，還湊合。”
維點了點頭，並沒有吝嗇他的肯定，
雖然洗這一摞盤子花的時間夠他自己洗三遍，雖然洗掉了他半個月分量的洗潔精。
不過，愛學就是個好兆頭，他重來不會討厭一個愛學的人，但他自己卻討厭學習。
維看著諾亞繼續去跟下一個盤子較勁的背影。
“行了，剩下的我來收尾。你去把臉上的泡沫洗了。”
受不了她那比蝸牛還慢的進度，最終還是走過去，強行接管了最後戰場。
諾亞這次沒有抗拒，很聽話地讓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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