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換洗衣服呢？你總不至於只穿著手裡這一套吧？你隔壁那個房間裡有什麼？”
“有...衣服的。”諾亞小聲嘟囔了一句。
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虛弱的底氣，結合她那完全沒有生活常識的作派，他腦子裡瞬間拼湊出了畫面。
“所以，你在隔壁的確有剩下的衣服。只是你平時不經常清洗，就這麼一件接著一件地穿，對不對？”
諾亞沒有反駁，她不僅把頭低了下去，連那雙原本隨意晃盪的腳也往回收了收。
完全被說中了。
“......”
“行。下午沒事的話，去隔壁把你的衣服都拿過來。不管是髒的還是乾淨的，哪怕是抹布，也全抱過來。我用洗衣機統統給你弄乾淨。”
他決定不和這個諾亞計較，你指望她能把衣服全部弄乾淨簡直是天方夜譚。
“下午還出去畫畫嗎？”
維順口問了一句，心裡盤算著如果她不出去，自己就可以開始執行所謂的摸底調查。
諾亞搖了搖頭。
“不出去正好。”
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桌子上的諾亞。
他決定趁熱打鐵，在外面亂跑，她那頭漂亮的白長髮不僅打結，還散發著淡淡的灰塵和顏料味。
“既然不出去，吃完飯稍微休息一下。”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你去洗澡，把身上那些顏料全給我洗掉，頭髮也要洗。熱水器我已經開過了，水是熱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
“洗澡...？”
她慢慢地往後挪了半寸，甚至都離開了一半的椅子。
“諾亞...不想洗。”
“水...弄在身上，黏糊糊的，要弄好久。而且頭髮溼了，很重，一點都不好玩。”
維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他不打算講理，講理對這種完全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小傢伙是沒有用的。
“不想洗？你看看你的手指，再看看你的袖子。你這跟剛從油漆桶裡爬出來的有什麼區別？”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今天就是拿刷子刮，你也得把那一身調色盤給我刮乾淨。”
維端著盤子轉身走向水槽，想到了什麼在補上一句，就拿她最不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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