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這種心累轉化為實際行動，對方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他摸不著頭腦。
放棄了喝水的安安，似乎覺得就這麼繼續幹坐著也很無聊，於是再次看向了那個縮在玩具堆裡的開花娃娃。
她跪在床上一點點向前挪動。
伸出了雙手。
維操控著顏料忍住想要抽身後退的本能，在那堆娃娃中間裝死。
安安的手指觸碰到了開花娃娃那層粗糙的防塵布表面。
小心翼翼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透過那些被體溫微微捂熱的顏料反饋，維勉強看到了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歪著頭，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睛盯著娃娃左邊那隻畫得像白櫻花一樣的眼睛，很認真地端詳著。
大概是爸爸或者媽媽買回來的吧。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開開心心地拿著新娃娃跑下樓大聲說謝謝。
一樓那對影子在安安的腦海中浮現。
明明因為吾輩的錯，他們都已經變成了那個樣子，被所謂的命令徹底剝奪了常理。
明明吾輩不再追求那些不配得到的幸福，就這樣陪著他們在這裡就好了。
可是每次出門的時候，他們居然還會偶爾帶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回來，依舊要按照那套扭曲的照顧的底層邏輯，這次帶回來這樣一個醜兮兮的東西給自己當玩具。
“沒有腿？長得真醜。”
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娃娃。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裡透著點嫌棄但手卻沒有鬆開。
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廢話，腳只是裝飾而已，上面的大人物是不會懂的，而已本來就不是衝著可愛去做的。
安安看了一會兒，
把的娃娃攬進了懷裡，讓它那圓滾滾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部。
既然是買給吾輩的。
那就沒辦法了。
她騰出一隻手，摸到了剛才被她扔在一旁的那素描本，翻開一頁空白的紙開始在上面塗寫。
水彩筆在紙面上摩擦的聲音在房間裡被放大了。
終於要開始攤牌了嗎？這就是所謂的筆談式拷問？比如在紙上寫下揭穿他身份的符文，或者畫下一個用來禁錮靈魂的法陣？
安安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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