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節課前的預備鈴聲還沒完全從走廊的空氣裡散乾淨。
測試這個東西還是要測的，算是給別人交一份答卷。
他卡著點從教室的後門溜了進去。
教室裡總是瀰漫著一種只有在下午才會有的沉悶感，準確說是學生的死人感。
剛準備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
餘光裡，前面那個總是陰沉沉的位子是空的。
那張屬於月代雪的課桌上，還殘留著好久前被人惡意塗畫的幾道隱約的圓珠筆劃痕，今天那張椅子被安安靜靜地推在桌肚下面。
真稀奇。
月代雪不在。
那個每天像個背後靈一樣準時居然也會曠課。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幾周來，她沒少幹那種故意招惹霸凌者然後在自己身上留點傷的蠢事。
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那傢伙最近越來越不加掩飾的熱情，覺得雪多半是又搞出了什麼新花樣。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教室前門的推拉聲響了起來。
班主任兼任數學老師的那個中年男人，手裡並沒有拿著維預想中那疊的試卷。
空著兩手臉色有些複雜地走上了講臺。
講臺下面原本還有些悉悉索索的講話聲停下了。
老師清了清嗓子，視線在下面這群昏昏欲睡的初中生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在後排那個空著的座位上停留了一下。
“佔用大家一點時間。”
“那個...關於同學月代雪。”
說到這個名字時，班主任的語氣明顯在字斟句酌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她最近遇到了一點家庭上的、以及身體上的狀況。今天請了假，這段時間可能都沒辦法來學校上課了。”
不過沒有人發出驚呼和交頭接耳。
但維能清晰地聽到，前排有個扎著馬尾的女生，在那聲出狀況了之後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了很長的痕跡。
而在他斜前方的兩個男生，則是隔著過道交換了一個帶著點幸災樂禍意味的眼神。
原本悶熱的空氣似乎都在這種集體的竊喜和冷漠中降了幾度。
“作為同學，學校的意思是，希望能在這個時候給予她一些集體的關心。”
班主任察覺到了氣氛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把場面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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