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顏被她這番歪理逗得連連搖頭，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墨淵上神神色未變，只淡淡道：“你既與天道有緣，這桃林便暫借你棲身也無妨。只是，你可知自己為何而來？”
樂悠歪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片桃花瓣，語氣輕快卻帶著幾分試探：“為何而來？自然是來賞花的。這桃林開得這樣好，不來看豈不是可惜？”
折顏聞言，與東華帝君交換了一個眼神，笑道：“賞花？小丫頭，你可知這桃林的花，可不是誰都能賞的。”
樂悠指尖微頓，花瓣在指間輕輕碾碎，化作一縷銀青色的光點消散。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哦？那這花，是給誰賞的？”
她語氣依舊輕快，卻己悄然將體內那股力量收斂入丹田，面上不露分毫。
東華帝君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她指尖消散的光點上，淡淡道：“給能看見花中真意的人賞的。”
“那你覺得，我看見了什麼？”
樂悠反問，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眼底卻閃過一絲認真。
肉身蘊青蓮清氣，雙目自帶破妄光，看穿妖魔幻化、迷心蠱、夢境幻境，連心魔編織的心像都無處遁形。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道：“我看見西位上神，一隻鳳，一個紫晶石，一條龍，一道...光。這桃林裡的花，每一朵都藏著一段因果，只是不知，哪一朵是你們的，哪一朵是我的？”
折顏聞言，撫掌而笑：“好個伶俐的丫頭，竟能看穿因果之線。”
東華帝君的聲音淡如清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因果之線，牽一髮而動全身。你這怕是要牽動三界氣運。”
墨淵上神目光微凝，指尖在袖中輕輕一扣，似在推演什麼。
東華帝君抬手製止：“先回太晨宮”話畢帶著樂悠，消失在三人面前。
三人面面相覷，也消失在原地。
太晨宮中，重霖看向帝君懷裡的孩子一臉不可思議地樣子，他家帝君什麼時候抱了個孩子回來？
折顏三人隨即己到，東華帝君將樂悠放下，神色淡然：“去備些茶點。”
重霖愣了愣，連忙應聲退下。
樂悠站在太晨宮中，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的陳設，目光落在案几上一盤未下完的棋局上，她歪著頭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拈起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一角。
東華帝君眉梢微動，那一步落子，竟恰好解了他困頓己久的死局。
他垂眸看著那枚白子，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你這一子，落的是天機。”
樂悠收回手，笑道：“天機？我不過是看那有個空缺，隨手一放罷了。”
她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太晨宮外翻湧的雲海。
忽然輕聲問道：“帝君，你說這世間因果，是早己註定，還是隨心而動？”
東華帝君沒有立刻回答，指尖輕輕拂過那枚白子。
目光深邃如古井：“因果如棋，落子無悔。但每一步，皆由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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