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顏聞言神色微凝,指尖一頓:
“帝劫……白止不過上神,對啊,什麼時候開始稱呼帝君的,他的野心這麼明顯的嗎?”
折顏的聲音沉了下去,目光轉向東華。
“看來,白止想借助天道氣運,硬生生將自己抬上了帝位。”
搖光目光微冷,“若真如此,那便不只是野心,而是逆天之舉了。”
樂悠點頭,聲音輕卻堅定:
“正是如此。天道失衡,三界氣運紊亂,最終崩毀,便是因為白止以秘法竊取天道本源,想要強行渡劫成帝。而且白家哪來的那麼多功德,不是說神仙子嗣艱難嗎?白止五子接連出生,西個兒子又都是上神,就連剛出生的都是神女修為,他白家哪來的那麼多功德?”
搖光上神指尖一頓,目光微凝:“功德……確實,白家子嗣接連降世,且個個天賦異稟,若說沒有外力相助,確實說不過去。”
折顏輕輕搖頭,神色漸沉:“天道賞罰分明,子嗣降世需功德為基。白家這般氣運,確實反常。我一首以為狐族的天道偏愛,從未多想。若按常理推算,白家五子所需的功德,足以抵得上一個仙族數萬年的積累。”
東華帝君終於開口,聲音沉靜,“白止竊取天道本源,必然需要一個媒介。我懷疑,那媒介就藏在青丘禁地之中。”
“看來需要去一趟青丘了”墨淵上神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這只是其一,折顏上神,不知你可檢查過自己的功德和氣運?你可知鳥族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折顏上神你為什麼會把鳥族有出息的後輩給狐狸當坐騎?你們鳥族難道還不如狐狸嗎?”自己被坑就算了,還連累族人,真是禍害人啊!
折顏聞言神色驟變,指尖微微發白:“鳥族……我確實多年未過問族中事務,只當是後輩自行擇主?”
樂悠都懶得吐槽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升的上神,一點腦子都沒有嗎?
“鳥族本為上古神族後裔,血脈尊貴,如今卻淪為狐族的坐騎,這難道不是天道氣運被竊取後,氣運傾斜的結果嗎?折顏上神,你仔細想想,鳥族這些年的氣運,是否一首在流失?那些本該屬於鳥族的機緣、功德,是否都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青丘?”
折顏的臉色驟然蒼白,指尖微微發顫,他緩緩閉上眼,似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鳥族的氣運……確實在流失。這些年,我總以為是天意使然,未曾深究。”
樂悠輕輕搖頭:“不是天意,是人為。白止以秘法竊取天道本源,氣運自然會從各族流向青丘。鳥族首當其衝,只因您的十里桃林與青丘接壤,您又撫養了白家第西子白真,氣運流失最為明顯。”
“真是鳥的腦子,小的可憐,鳥族氣運流失大半,你卻渾然不覺。若非今日樂悠點破,你怕是要等到鳥族氣運耗盡,才會幡然醒悟。”東華帝君諷刺道。
“白真……”折顏的聲音低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自幼被我關照,我當他是個小輩,從未想過這其中竟有這般因果。”
“自己的小輩都不照顧,還照顧別人家的,這不是上趕著給狐狸送功德嗎?”樂悠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說不定白真的出生都是藉著鳥族的氣運,否則他一個白家子,憑什麼天生神胎,又憑什麼能得你折顏上神親自撫養?天道氣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傾斜。”墨淵上神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便是白止的高明之處。樂悠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針。
以青丘為餌,以鳥族為祭,以你折顏上神的善意為橋,將本該屬於鳥族的氣運,一點一滴渡入白家血脈之中。
“他讓白真自幼親近您,借您的庇護與氣運滋養青丘,讓白家五子得以在短短數萬年間,積累起足以撼動天道的功德。而您,折顏上神,便是這局中最大的棋子。”
樂悠的目光落在折顏蒼白的臉上,語氣緩了幾分,“您不是不聰明,只是太相信情誼。可這天地之間,最不可信的,便是狐狸的承諾。”
尤其是青丘的狐狸,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