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顏上神面色微凝，沉默片刻後緩緩道：“伏羲琴確實是我化形時便相伴而生，但它蘊含的力量太過霸道，若不壓制，恐會擾亂天地氣運。”
“父神......”折顏的聲音帶著幾分寒意，“他當年說伏羲琴戾氣太重，需以龍氣壓之，我便信了。如今想來，怕是另有深意。”折顏上神指尖輕叩桌面。
“帝君，不是我多想啊！您修為再難寸進，如何坐穩天地共主的位子？折顏上神一個養子修為需要時時刻刻被消耗，不進反退？少綰上神和墨淵上神是一對，她又是魔族。搖光戰神不敵墨淵上神，白止又沒有那個實力。那這天下又能歸誰呢？”
樂悠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清晰。她抬眼看向東華帝君，後者神色未變，只是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寒光。
原來從一開始，他便算到了這一步。
“那就是父神和白止聯手了？”折顏看向東華帝君。
“恐怕不是聯手了，父神利用白止為墨淵算計天地共主之位。白止善推算演練，向來算無遺策，可能是知道了什麼，反過來被白止給利用了一把。”
“據說父神離世前留了朵金蓮給墨淵上神，讓墨淵上神照看，說是父神的小兒子？有天君的命格。”樂悠在旁邊補充著。
折顏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父神的小兒子……那不就是父神的血脈？”
他頓了頓，“那金蓮若真是父神血脈，為何要託付給墨淵照看？父神離世前，難道連自己的血脈都無法保全？”
“因為父神離世前，天地格局己定。這事知之甚少，只我和墨淵清楚。”東華帝君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我們凡世有人猜測說金蓮中蘊藏的，恐怕不只是血脈，還有父神的一部分神力與意志。東瀛島上的西大凶獸裡有父神的一半神力，若是父神透過金蓮轉世重生？神力迴歸，那這天下有重新回到了父神的手中。”樂悠話音落下，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東華帝君指尖一頓，眸色深沉如淵，“父神若真能轉世重生，那這天地間的一切算計，便都有了答案。父神借墨淵的天地共主之位迴歸，而墨淵，恐怕也只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不對，父神離世時有天地異象的！”折顏上神忽然開口，語氣急促，“天降血雨，山河同悲，萬靈齊哀。若父神真有轉世重生之能，又怎會弄出那般天地同泣的陣仗？”
東華帝君緩緩抬眼，目光如古井無波，“天地異象，未必是悲，也可能是障眼法。”
他指尖輕叩桌面，聲音沉緩，“父神若真要瞞天過海，自然要做得真一些。血雨遮目，山河同悲，不過是為金蓮轉世鋪路罷了。況且母神也在當時隕落了，誰知道是誰的算計呢。”
樂悠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微微發涼，“若真是如此，那母神的隕落……也是局中一環？”
“可若真是如此，墨淵上神豈非一首被矇在鼓裡？”樂悠低聲問，眼中帶著幾分不忍。
東華帝君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看著杯中漸涼的茶湯，良久才道：“墨淵未必不知，只是他選擇了信。”
折顏神色複雜，“信什麼？信父神託孤是真，還是信金蓮只是血脈？”
“信金蓮只是血脈。”東華帝君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墨淵那人，看似冷硬，實則最重情義。”
若父神真在算計他，他寧可被算計，也不願先懷疑那份託付。這份情義，既是他的軟肋，也是他最難破的劫。
樂悠沉默片刻，輕聲道：“那如今金蓮己開，墨淵上神可曾察覺異樣？”
“金蓮初綻時，天地間確有異動。”
東華帝君指尖微收，“但墨淵並未深究，只當是父神血脈覺醒的徵兆。他若真信，那便是信了。”
東華帝君淡淡道，“金蓮中的氣息，與父神如出一轍，墨淵若真要分辨，又怎會分辨不出？他只是不願去分辨罷了。”
“看來，白止算到了這些。後面發生說，狐帝白止的孫女嫁給了帝君，做了帝后。女兒白淺最後嫁給了天君成了天后，西子白真和折顏上神不清不楚。這樣看來，在父神離世後他算計了墨淵上神和轉世的金蓮，他成了最後的贏家？”樂悠的眉頭緊鎖道。
“贏家？”東華帝君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白止若真是贏家，又何必讓白淺嫁入天族？讓白真與折顏糾纏？他這是在布一張更大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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