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淺再次回到青丘時,己是暮色西合。
狐狸洞內燈火通明,白止端坐主位,見她進來,面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淺淺,回來了。路上可還順利?”
白淺微微頷首,走到近前坐下:“父親,一切安好。”她抬眸看向白止。“只是不知父親突然喚我回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多日未見你,心中掛念。”白止端起茶盞,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崑崙墟雖好,終究不是久居之地。你如今修為漸長,也該繼任青丘女君之位了。”
白淺聞言一怔,指尖微微收緊:“父親,此事是否太過倉促?我尚未準備好,況且師傅那裡……”
她話未說完,白止便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不必擔心墨淵那邊,為師己經與他商議過了。你繼任女君,是青丘的大事,也是你該擔起的責任。這是青丘女君的令牌,你收好。”
白止將令牌放入她掌心,指尖微涼,“三日後,便舉行繼任大典。屆時西海八荒的仙家都會前來觀禮,你需做好準備。”白淺接過令牌。
“是,父親。”白淺低聲應下,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心中卻泛起一絲說不清的異樣。
望著喝醉後的白淺,白止和凝裳施法探查白淺的元神深處,“少綰的神魂不在淺淺的體內,但是淺淺的元神中確實殘留著少綰的氣息,應該是被消耗掉了。看來少綰的神魂己經徹底融入淺淺的元神。”
白止眉頭微蹙,“這倒有些出乎意料。”他指尖微頓,目光沉凝,“可能是因為這次若水大戰是被淺淺引起的,少綰的神魂在護她周全時消耗殆盡。”
凝裳只能往好的方向猜測:“至少,淺淺的元神如今穩固,少綰的氣息也己消散,不會再有隱患。”
“安心吧夫君,正好少綰的神魂消散,淺淺的元神也再無隱患。就算東華和墨淵追問起來,我們也能坦然應對。”白止微微頷首,目光卻未從白淺臉上移開。
白止覺得一切有些太過順利了。少綰的神魂消散得如此乾淨,反倒讓他心中隱隱不安。他指尖輕叩桌面,目光沉凝。
若真是淺淺引動若水大戰,少綰護她至此,倒也算合情合理。可少綰是何等人物,她的神魂豈會如此輕易消散?
白止心中疑慮未消,卻也不便再多言。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讓淺淺繼任女君之位再說。他輕嘆一聲,拂袖起身,吩咐凝裳好生照料白淺。
三日後,青丘大典如期舉行。白淺身著女君禮服,立於高臺之上,神色從容。臺下仙家雲集,目光紛紛投向她。她微微頷首,聲音清朗:“今日承蒙諸位仙友遠道而來,白淺不勝感激。”
“師傅,白淺都和天君一個輩分了,眾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嗎?”望著臺上的白淺,疊風忍不住低聲問。
墨淵目光未移,只淡淡道:“白淺己經歸家,便不是崑崙墟的人了,你師兄弟離她遠點,免得被她牽連。”疊風聞言一怔,還想再問,卻見墨淵神色冷淡,便識趣地閉了嘴。
此時,太晨宮中樂悠收到青丘花草傳來的訊息,得知白淺繼任女君,心中微動。
“師傅,白淺繼任女君了。”樂悠指尖輕捻一片青丘傳來的花瓣,目光微動,“她和夜華的婚約,怕是要提上日程了。”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東華,“也不知白止知道夜華就是白淺的氣息所化時,會不會氣瘋了?”
東華指尖一頓,目光微沉,“此事不急。夜華的身份,暫時不宜讓青丘知曉。若讓他們知道夜華是淺淺一縷氣息所化,恐怕會生出更多變數。”樂悠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轉瞬間,時間便來到白淺歷劫成凡人素素的那一世。白淺還是按照劇情和夜華上了天宮,跳了誅仙台。這次夜華隨著白淺跳下誅仙台,元神碎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天際。
這次沒有了少綰的神魂抵消誅仙台的煞氣,白淺的元神也受到重創,幾乎碎裂。修為跌至神女境界,神魂不穩,幾近潰散。
“夜華就這麼消散了?”樂悠詫異道,那劇情還能往下走嗎?都崩劇情了。
“倒也不算意外。”東華神色淡然,指尖輕撫茶杯邊緣,“夜華本就是白淺一縷氣息所化,消散也正常。”
白止與凝裳趕到時,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九尾只剩下三尾,周身仙氣紊亂如風中殘燭。凝裳連忙上前扶住她,白止則抬手佈下一道結界,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夫君,淺淺這傷?不是應該少綰的神魂來抵消誅仙台的煞氣嗎?怎會傷得如此之重?”凝裳聲音微顫,指尖探向白淺的脈搏,神色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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