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悠心裡一鬆，眼眶微微發熱，“那謝謝劉嬸了。”
劉桂芳擺擺手，“謝什麼，這是好事兒。你先坐著，我這就去趙大娘那邊探探口風，看看她是個什麼想法。”
說著便起身往外走，樂悠連忙站起來，“劉嬸，我跟您一塊兒去吧。”
“不用不用，你先在我這兒等著。”
劉桂芳回頭衝她擺擺手，笑得一臉神秘，“這種事，得我先去跟她透個底，你去了反倒不好開口。”
樂悠只好重新坐下，心裡卻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覺地往門口瞟。
約莫過了兩刻鐘，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樂悠立刻站起身，就見劉桂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樂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她。
劉桂芳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成了！趙大娘一聽是你，眼淚都下來了，首說這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樂悠用力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劉桂芳見她哭了，也不勸，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裡唸叨著：“好孩子，好孩子，這是喜事兒，不興哭的。”
樂悠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劉嬸，我這是高興的。我母親自我十歲時就沒了，父親娶了繼母，我從那時就沒有家了。”
劉桂芳遞了塊帕子給她，“苦命的孩子啊，以後和趙大娘好好過日子，你們母女相依為命，她會對你好的。”
樂悠接過帕子，仔細揩了揩眼角，心裡那股暖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嗯。”樂悠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我一定好好孝順她，把她當親孃一樣待。”
“那好，今晚上我就和村長、書記說一聲，明兒個就把認親的儀式辦了，讓村裡人都知道，你樂悠是趙大娘名正言順的閨女。”
樂悠連連點頭，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劉嬸，讓您費心了。”樂悠的聲音裡帶著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沒什麼能報答您的，以後您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我絕不含糊。”
劉桂芳笑著擺擺手，“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咱們一個村裡住著，往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樂悠聽了這話，眼眶又是一熱，只覺得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句：“劉嬸，謝謝您。”
她說著，深深鞠了一躬。劉桂芳連忙扶住她，嗔怪道：“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什麼。”
“那行，你先回去和趙大娘說說話，我這就去張羅。”劉桂芳拍了拍樂悠的手，轉身出了門。
樂悠回去，推開門正好趙大娘正坐在炕沿上抹眼淚，見她進來，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著招手：“樂悠丫頭，快過來。你這咋還讓你劉嬸過來說了，咱們住在一個屋簷下，你還不好意思和大娘說咋地？”
樂悠鼻子一酸，快步走過去，挨著趙大娘坐下，握住她粗糙的手，“大娘，我不是不好意思，我是怕您嫌我冒昧，怕您覺得我太唐突了。”
趙大娘反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卻暖烘烘的，“傻丫頭，大娘這輩子孤零零的，就盼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你來了，大娘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嫌你？”
樂悠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靠在趙大娘肩頭，聲音悶悶的：“娘。以後我就是您的親閨女，您就是我的親孃。”
趙大娘渾身一顫，眼淚又湧了上來，卻咧開嘴笑著應道：“哎！好閨女，好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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