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悠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撫過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況且，我腹中的孩子，也該生在一個安穩的世道里。正好也看看能不能改變後世那些被記載的悲劇。”
系統88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動容，“樂樂，你這一舉，或許真能改寫許多人的命運。”
“但願吧。”樂悠垂下眼簾，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發發，你去查查包衣那邊最近的動靜，時機要選在太子被廢之前。”
“明白。”系統88應道，聲音裡透出幾分鄭重，“包衣那邊，我早己暗中留意，他們私吞貢品、安插人手、把持皇嗣的罪證，我都有記錄。”
“很好。”樂悠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記住，證據要乾淨利落，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讓康熙自己順藤摸瓜，查到他最信任的包衣奴才頭上，比我們首接遞上去，更有分量。”
“樂樂，你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妙。”系統88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讓康熙自己查出來，比我們遞上去，更能讓他震怒，也更能讓他信服。”
樂悠唇角微揚，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帝王多疑，唯有讓他自己揭開真相，他才會深信不疑。包衣的根扎得太深，若不連根拔起，遲早會反噬皇權。”
“我明白。”系統88的聲音沉了下來，“包衣背後牽扯甚廣，一旦動起來，怕是會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樂悠輕輕撫過茶盞邊緣，目光沉靜如水，“但越是如此，越要趁早動手。等老西羽翼豐滿，再想動包衣，就難了。”
乾清宮中，燭火搖曳，康熙躺在龍榻上，想著今日朝堂上提到的太子，又想起包衣奴才們近日的種種異常，眉頭緊鎖。
他翻了個身，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想到除了太子和十阿哥之外，其他阿哥都是幸運的，自己安安穩穩的長大，額娘也都在身邊。
忽然，康熙坐起身來，目光銳利如鷹。他想起太子和十阿哥的額娘都是滿洲大族出身，可不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漢人女子，幾乎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卻都早早離世，而其他阿哥的母妃雖出身不高，卻都安然健在。
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蹊蹺？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那些包衣奴才，平日裡伺候得殷勤，可太子和十阿哥的母妃，卻偏偏在他們最需要母族庇護時相繼離世。
康熙的指尖在床沿上重重一叩，眸色漸沉——包衣，怕是早己不是他以為的那般忠心了。是不是哪一天，這皇位，也會被他們暗中操控？
“傳朕的旨意，”康熙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響起，低沉而冷冽，“讓裕親王和恭親王明日一早入宮見朕。”
殿外侍立的太監應聲而去，腳步聲在夜色中漸遠。康熙重新躺下，目光卻盯著帳頂的龍紋，久久未動。
第二天一早，裕親王福全與恭親王常寧便奉旨入宮。早朝過後，康熙屏退左右，只留兩位親王在乾清宮偏殿密談。
康熙一說，裕親王和恭親王都愣住了，對視一眼，神色凝重。福全率先開口：“皇兄的意思是，包衣之中，有人心懷不軌？”
“不止是心懷不軌。”康熙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在案上，茶水濺出幾滴，“朕思來想去，太子與十阿哥的額娘，皆是滿洲貴女，身體康健，卻接連早逝。而其他阿哥的額娘，出身低微，反倒平安無事。這背後，若無人作祟，朕絕不信。”
常寧眉頭緊鎖，低聲道：“皇兄所言極是。包衣雖為家奴，卻世代侍奉宮中，耳目眾多，若真有人暗中佈局，確實防不勝防。”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康熙，“皇兄打算如何查起？”
康熙指尖輕叩案几，“今天叫你們來，便是要你們暗中查訪。然後再出手。”
幾人商議至午時，方才定下計策。
出其不意的，第三天，皇宮全面戒嚴。
所有宮門許進不許出，所有包衣奴才被勒令在各自當值處集合，不得隨意走動。
康熙親自坐鎮乾清宮，命裕親王與恭親王分頭帶人，逐一清查各宮包衣的戶籍、履歷與近三年來的往來記錄。
一時間，宮中人心惶惶，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太監宮女們跪伏在地，面色慘白，不知這突如其來的風暴要刮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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