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覺睡到自然醒,樂悠睜開眼時,窗外透著暗沉,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她翻身坐起,簡單洗漱後推門而出,黑瞎子和張起靈己經站在院子裡,一個正伸懶腰,一個安靜地靠著廊柱。
黑瞎子見她出來,咧嘴笑道:“醒了?謝叔讓人備了晚飯,就等你了。”
樂悠點點頭,三人一同走向前廳。
幾人吃過晚飯,前往謝雨辰的書房。
黑瞎子走在最前,推門時帶起一陣穿堂風,燭火晃了晃。
謝雨辰正坐在書案後,見三人進來,緩緩合上檔案,目光平靜地落在他們身上。
“黑爺,現在可以說了吧?”謝雨辰將檔案放到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急。”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從兜裡摸出一根菸,沒點,只是叼在嘴裡,“謝家主,我先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跟二月紅學過一種特殊的舞步?”
這個倒黴蛋和他們一樣,都被九門算計了。
謝雨辰、指尖一頓,目光微凝,片刻後緩緩開口:“黑爺果然訊息靈通。黑爺為這個而來?”
“算是,也不全是。”黑瞎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轉,“我們查到一些東西,九門為長生布了一個局,而你是其中的一枚棋子。那個舞步,是獻祭儀式的關鍵一環。”
“獻祭儀式?”謝雨辰眉頭微皺,手指停在桌面上,“黑爺,你說清楚些。”
“那個舞步,是用來吸引邪神的。二月紅教給你的時候,應該沒告訴你它的真正用途。”
黑瞎子頓了頓,“他教你這舞步,是為了讓你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跳出來,開啟一道門。”
黑瞎子目光沉了沉,“那道門一旦開啟,九門就能借你的手,完成一場跨越百年的獻祭。”
謝雨辰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他抬眼看向黑瞎子三人,“那你們來,是為了阻止我?”
黑瞎子搖了搖頭,把煙叼回嘴裡:“不,是為了救你,也為了救我們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起靈和樂悠,“九門的局己經鋪了百年,我們這些人,早就在局裡了。謝雨辰,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今晚我們得把話說清楚。”
謝雨辰沉默良久,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三下,像在敲一個古老的節拍。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原來如此……我學了半輩子的舞步,到頭來是給別人做嫁衣。”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目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謝當家的,你在找的謝連環他和吳三省共用一個身份,謝九爺下葬時來的是謝連環。”
“謝連環?”謝雨辰轉過身,目光驟然銳利,“你是說,他在吳家,還和吳家一起算計我?”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嗎?好處?”黑瞎子嗤笑一聲,把菸頭摁滅在桌角,“謝連環要的不是好處,是活路。
九門的長生局,他比誰都清楚,因為他就是那個最早入局的人之一。
他假死脫身,換了個身份跟在吳三省身邊,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等你這個謝家血脈,把門開啟。”
“你的命格貴人不貴己,九門需要你這樣的命格,才把你過繼到主枝,才能讓獻祭成功。謝連環知道,你一旦跳完那支舞,門開了,你的命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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