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榮國府，林墨玉才低聲對趙嬤嬤道：“嬤嬤方才所言，可曾留意王熙鳳的神色？”
趙嬤嬤微微頷首，低聲道：“那位二奶奶面上雖笑，眼底卻藏著計較。老奴提及先皇后，她神色微動，顯然心中己有了計較。”
林墨玉冷笑一聲：“這府裡，怕是要不太平了。”
趙嬤嬤不再多言，只扶著黛玉上了馬車，回頭望了一眼榮國府朱漆大門，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馬車緩緩駛離榮國府，林墨玉靠在車壁上，閉目沉思。
趙嬤嬤坐在一旁，手中輕輕搖著團扇，為黛玉扇著風。
車廂內一時寂靜，只餘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聲。
半晌，林墨玉睜開眼，低聲道：嬤嬤，今日之事，怕己傳遍京城了。”
趙嬤嬤手中團扇不停，只淡淡道：“公子放心，老奴在宮中多年，深知這京中訊息傳得比風還快。縣主回京，皇上賜下教養嬤嬤，這等大事，不出半日，各府邸便都己知曉。咱們只需靜觀其變。”
林墨玉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窗外，只見街市上人來人往，車馬絡繹不絕，一派繁華景象。
他心中卻暗自思忖：這榮國府表面風光，內裡卻早己暗流湧動。
今日這一番試探，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回到府中，林墨玉先安頓黛玉歇下，又囑咐丫鬟好生照料，這才轉身去了書房。
他坐在案前，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心中細細盤算今日在榮國府的所見所聞。
王熙鳳那看似隨意的問話，實則暗藏試探，榮國府上下，怕是對林家近來動向頗為關注。
轉眼就到了會試的日子。
會試那日，林墨玉天不亮就起了身，帶著筆墨考生食，從容進了貢院。
三場考試下來，他答得行雲流水，策論更是切中時務，言辭懇切，觀點明晰，自己估摸著十拿九穩。
出了考場，他也不出去應酬社交，只回到小府中閉門讀書，等著放榜。
等待放榜時。趙嬤嬤見他沉得住氣，心中暗暗讚許，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每日照常料理府中事務，彷彿一切如常。
放榜那日，天還未亮，林墨玉便己起身。
他並未急著去看榜，只坐在書房中，手執一卷《春秋》，神色淡然。
趙嬤嬤端了盞茶進來，見他這般沉得住氣，不由笑道：“公子倒是不急。”
林墨玉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淡淡道：“急也無用，該來的總會來。”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小廝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滿臉喜色，聲音都帶著顫抖：“公子！中了！中了！會試第三名！”
林墨玉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滯，隨即放下，面上卻不見多少喜色，只點了點頭：“知道了。”
趙嬤嬤卻己笑開了眉眼，連聲道：“好！好！公子果然不負所望。”
林墨玉深知，會試只是敲門磚，殿試才是真正決定前程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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