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待她極好,每日晨起必親手煮茶,晚間則陪她讀書論詩。
偶爾也會帶她出城踏青,看山看水,聽風聽雨。
因為沈明遠的緣故,黛玉往後的日子過的肆意而自在。
她不必為府中瑣事煩憂,也不必理會那些流言蜚語。
只與沈明遠相伴,在春日裡看桃花紛飛,在秋夜裡聽雨打芭蕉。
偶爾興致來了,便鋪紙研墨,寫幾行小詩,沈明遠便在一旁靜靜研墨,目光溫柔如春水。她寫“桃之夭夭”,他便接“灼灼其華”;她寫“山有木兮木有枝”,他便續“心悅君兮君不知”。
兩人相視一笑,滿室生春。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來年三月。
賈府被抄家,滿門上下皆被押入大牢。
黛玉聞訊,怔了半晌,終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沈明遠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你若想救,我便設法周旋。”
黛玉搖了搖頭,眼中無悲無喜:“因果迴圈,自有定數。我既己出府,便與賈府再無瓜葛。”
沈明遠聞言,不再多言,只將她攬入懷中,輕撫她的髮絲。
那日之後,黛玉便再未提起賈府之事,只專心打理自己的小院,種花養草,讀書寫字。沈明遠見她如此,心中既欣慰又憐惜,知她並非無情,只是不願再被往事所困。
林黛玉在賈府被抄家那日,買了一個宅子,又託人打點,將她們從牢中接了出來,安置了三春、李紈、薛寶釵等人。
林黛玉雖未與賈府再有往來,卻也不忍見昔日姐妹流落街頭,便暗中遣人送了些銀兩衣物,己仁至義盡。
三春姐妹感激涕零,卻也不敢再叨擾,只託人帶話,說願黛玉一生安好。
黛玉聽聞,只是淡淡一笑,轉身繼續澆花。
沈明遠站在廊下,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一生,能得她相伴,己是最大的福氣。
林黛玉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她不再為誰流淚,不再為誰傷神,只守著這一方小院,與沈明遠共度晨昏。春去秋來,花開花落,她的筆下不再有愁緒,只有清風明月,只有人間煙火。
在林黛玉離世那日,沈明遠握著她的手,白髮蒼蒼,淚眼婆娑。
黛玉卻笑了,輕聲道:“這一世,我很好。”
沈明遠含淚點頭,聲音哽咽:“下輩子,我還尋你。”
黛玉輕輕闔上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彷彿只是睡著了。
沈明遠將她的手貼在臉頰,久久不曾鬆開,隨她而去。
三日後,沈明遠亦含笑而終,手中仍握著黛玉的一方舊帕。
後人將他們合葬於槐樹下,碑文上只刻著一行小字:“此生有你,足矣。”
林墨玉這一世官至三品榮休,與妻林氏恩愛一生,育有二子一女,皆聰慧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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