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緊隨其後，下方是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的墓室，西壁斑駁，正中擺著一具石棺。旁邊有一尊方鼎，鼎身佈滿銅綠，隱約可見雲雷紋和獸面紋。
“這應該就是啞巴下跪的周穆王的石棺了。”
“全部收走，一件不留。我去九頭蛇柏等你。”
樂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黑瞎子咧嘴一笑，“得嘞，您就瞧好吧。有您老給的空間戒指，地皮我都給您搬空。”
樂悠沒接話，轉身走向墓室深處，頭燈的光束掃過石壁上的裂縫。
穿過那道裂縫，是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窄道，兩側石壁上的符文愈發密集，甚至出現了幾處硃砂描紅的痕跡，像是某種祭祀儀式的殘留。
樂悠伸手輕觸那抹硃砂，指尖傳來微弱的溫熱感，她眉頭微蹙，“這硃砂還帶著溫度，說明這墓裡還有活物，或者某種仍在運轉的機關。”
她收回手，加快腳步，窄道盡頭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天然溶洞，洞頂垂下的鐘乳石在頭燈下泛著幽光。
洞底中央，一棵巨大的九頭蛇柏盤根錯節，枝幹如虯龍般扭曲，樹冠隱入黑暗，不見頂端。
樹幹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藤蔓，每一根都像活物般微微蠕動。
她目光掃向九頭蛇柏的根部，那裡有幾處新翻的泥土，像是有人不久前挖過。
樂悠蹲下身，手指撥開浮土，露出一截斷裂的青銅器邊緣，紋路精細，像是西周早期的風格。
她輕輕撥開更多泥土，露出半塊青銅鏡的殘片，鏡背的蟠螭紋清晰可辨，邊緣處還有幾道刻痕，像是某種符號。
她將殘片取出，對著頭燈細看，刻痕深淺不一，像是某種古文字，但筆畫又過於隨意，更像是臨時刻上去的記號。
她深吸一口氣，將銅鏡殘片收入空間戒指，目光重新投向九頭蛇柏。
那些蠕動的藤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開始朝她的方向緩緩伸展，像蛇類嗅到獵物的氣息。
刃鋒過處，藤蔓無聲斷裂，斷口處滲出暗紅色的汁液，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
樂悠側身避開濺落的汁液，目光鎖定樹根處一個不起眼的凹陷，那裡似乎藏著一道暗門。
她快步上前，短刃輕挑開覆蓋的泥土，露出一塊青石板，石板邊緣刻著與銅鏡殘片上相似的符號，像是某種封印的標記。
她指尖輕觸石板邊緣，忽然摸到一處微凸的刻痕，像是某種機關。
樂悠順著刻痕用力一按，石板驟然下沉，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窄縫。
樂悠取出火摺子，點燃最近的一盞，火光躍起的瞬間，牆壁上浮現出一幅幅壁畫，線條古樸，色彩斑駁，描繪著祭祀、征戰、星象。
她緩步前行，目光掃過壁畫，在最後一幅前停下——畫中一人手持銅鏡，鏡面映出一輪滿月，月下九頭蛇柏盤踞，樹根處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微光。
那微光中隱約可見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卷竹簡，竹簡旁散落著幾枚玉片，玉片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地圖的區域性。
樂悠屏住呼吸，指尖輕觸壁畫上的銅鏡，觸感微涼，彷彿能感受到畫中那輪滿月的清輝。她收回手指，目光從壁畫上移開，轉向通道盡頭那扇半掩的石門。
門縫中透出的微光與壁畫中如出一轍，彷彿在無聲地召喚她。
她握緊短刃，推門而入，石室中央果然立著一座石臺，臺上竹簡泛黃，玉片散落，與壁畫中描繪的佈局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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