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站在他身後，手電光掃過那些陶片，低聲說：“教授，這些東西還能看出什麼嗎？”
陳教授搖了搖頭，“腐蝕得太厲害了，連基本的紋路都辨認不清了。”
他嘆了口氣，將陶片輕輕放回原處，“不過，單從這些石柱上的鬼洞文來看，精絕古城的文明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他站起身，指了指最近的一根石柱，“這些文字記錄的，不僅僅是祭祀和占卜，還有天文曆法、水利工程，甚至還有一套完整的刑罰體系。”
他頓了頓，目光凝重，“這說明精絕古國在鼎盛時期，己經建立起了一套相當成熟的社會制度。”
胡八一皺眉道：“那他們是怎麼消失的？”
陳教授沉默片刻，緩緩道：“這恐怕和那隻玉眼有關。”他抬手指向王座靠背上的紅色玉眼，“精絕古城的文明，似乎與某種超自然的力量緊密相連。他們崇拜的，或許不是神明，而是某種來自深淵的凝視。這種凝視，會吞噬一切。”
陳教授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在陳述一個不願面對的真相。
“虛數空間……”他低聲吐出這個詞，像是怕驚動什麼，“精絕古城的消失，很可能與虛數空間的開啟有關。那是一種存在於現實之外的維度，一旦被開啟，便可能吞噬整個文明。”
胡八一的目光落在玉眼上，“那眼睛，就是開啟虛數空間的鑰匙？”
他沉聲問道。“很有可能。”陳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傳說中精絕女王的眼睛能讓人消失，可能就是把人傳送到了虛數空間裡。那種力量，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
“姑奶奶，是不是和空間一樣的存在？”黑瞎子低聲看向樂悠，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
“不一樣，更像是我們所理解的小世界。”樂悠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王座靠背的玉眼上，“虛數空間是更高維度的存在，而小世是依附於主世界的碎片空間，兩者本質不同，但都指向了同一個問題——精絕古城的消失，不是簡單的毀滅，而是被某種力量‘剝離’了出去。”
“虛數空間沒有邊界，沒有時間，一旦陷入，便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陳教授的聲音愈發低沉，彷彿在自言自語，“那些消失的精絕子民，或許就永遠迷失在了那片虛無之中。”
“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吧。”胡八一收起沉重的神色，率先走向大殿深處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響，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歷史的塵埃上。
穿過主殿，眾人來到一處更為幽深的甬道。兩側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浮雕，描繪著精絕子民祭祀、勞作、征戰的場景。畫面中，那些人的面孔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王座上的精絕女王，彷彿在祈求某種庇護。
穿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間展現在眾人面前。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王胖子“我的天老爺！”王胖子第一個衝了上去，抓起一把金幣，眼睛都首了，“這得值多少錢啊！發了發了，這下咱們可真是發大財了！”
他興奮地喊道，金幣從指縫間滑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黑瞎子，你咋不上去拿點？”樂悠看向黑瞎子，見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黑瞎子嘿嘿一笑，卻沒動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這地方邪性，東西擺得這麼整齊，像是故意等著人來拿似的。”
他壓低聲音，“我總覺得，這堆財寶底下，藏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別動！”胡八一厲聲喝道，一把拽住王胖子的胳膊，“這些東西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王胖子手裡還攥著幾枚金幣，滿臉不解，“這不就是金銀財寶嗎？能有什麼問題？”
“之前安力滿說過，精絕古城裡的東西，都帶著詛咒。”胡八一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那些金銀，“你看這些財寶，之前為什麼沒有被人拿走？它們擺在這裡，像是等著人來取。”
“確實。”雪莉楊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那些金幣，“這些財寶的擺放方式太整齊了，像是有人刻意佈置的，而不是隨意堆積。”
她伸手輕輕撥開一枚金幣，露出下面刻著的一行古精絕文字，“這些文字……是獻祭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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