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樂悠的悠閑時光》第14章 琅琊榜世界14(2)

他雖惱太子失言，卻更忌憚譽王步步緊逼的用心。

然而，殿內又傳來一聲更清晰的狂言：“說我行事荒唐？我行事再荒唐，也比不上父皇當年為了那把龍椅，連親兄弟都能下得去手！”

蕭選腳步猛地一頓，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刀，掃過殿門。

他原本壓下的怒意，此刻如潮水般湧回，甚至比方才更盛。

蕭選氣的渾身發抖，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抽出身邊蒙毅的佩劍，向殿門大步走去。

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劍，劍身上映出自己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

處理太子牽連甚廣，他需要想想如何處置才最為妥當，他還沒有想好萬全之策。

他到底是老了，再也沒有當年那般果決狠辣了。

誅殺祁王時的他，曾幾何時，他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便下令賜死了自己的親兒子。

可如今，面對太子的狂悖之言，他竟猶豫了。

蕭選指尖摩挲著劍柄上溫潤的玉石，心中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他轉身，目光掃過東宮那扇緊閉的殿門，燭光在門縫間跳躍，彷彿在嘲弄他的遲疑。

他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念頭——廢太子？軟禁？還是……。

他閉了閉眼，緩緩將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被兒子揭開的舊瘡疤，蕭選心中那根緊繃了多年的弦，終於在這一刻斷裂。

下臺階時，蕭選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身旁的高湛慌忙上前攙扶，卻被他一揮手狠狠甩開。

他轉身，目光掃過隨行太監與侍衛，沉聲道：“蒙毅，傳朕口諭，封禁東宮，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今日之事，若有半字傳出，朕要你們的腦袋。”

蒙毅聞言，“陛下，幽禁太子事關重大，憑口諭臣難以服眾，還請陛下賜下明旨，臣也好依旨行事。”

蕭選沒有答話，蒙毅再次請旨。蕭選仍沒有理會。

蒙毅準備再次開口時，被高湛多次打斷。

此時，太子聽到動靜猛地推開門，踉蹌著衝了出來。

他衣衫不整，醉眼朦朧，卻在看清院中那道明黃身影時，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父皇……”太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趕緊跪下，膝行至蕭選面前，伸手欲抓他的衣襬，卻被蕭選側身避開。

太子撲了個空，伏在地上，“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是酒後失言，一時糊塗，求父皇念在兒臣多年侍奉的份上，饒兒臣這一回！”

蕭選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東宮那扇半掩的門上。

燭火在門縫間搖曳，映出滿地狼藉的酒盞與碎瓷。

他轉身離去，腳步沉重，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刀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