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郡主聞言,指尖一頓,眸色漸沉。她自然明白樂悠話中深意——赤焰軍曾是林氏麾下鐵騎,威震大梁,功高蓋主。
而靖王若登基,赤焰軍舊部必得重用,屆時軍權在手,朝中又無制衡之力,他能否始終如一,確實是個未知之數。
霓凰郡主聞言,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頓,眸中掠過一抹深意。
她側首看向樂悠,聲音低緩:“你今日這番話,倒不像是一個初入京城的閨閣女子該有的見識。”
樂悠聞言,也不迴避,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語氣坦然:“霓凰姐姐見諒,我雖初入京城,卻也並非不諳世事之人。見的多了,自然也就想得多些。”
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
現在社會,網上什麼沒有啊,村口的大爺都能給你分析分析國際局勢,不會謀算還不會看嗎。
霓凰郡主聞言,不禁莞爾,搖頭道:“你倒是會說話。不過這話說得在理,見得多了,自然便想得深些。”
她頓了頓,又續道:“只是這深想之下,還需守住分寸。有些話,能在我面前說,卻未必能在旁人面前說。”
樂悠聞言,神色一正,斂了笑意,鄭重道:“霓凰姐姐放心,我曉得輕重。這話,也只在你面前說說罷了。”
霓凰郡主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
天色漸晚,樂悠起身告辭,霓凰郡主也未多留,只命人送她出府。待那抹纖細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郡主方收回目光,指尖輕叩案沿,若有所思。她心中暗忖:這樂悠姑娘,看似天真爛漫,實則心思玲瓏,絕非尋常閨秀可比。她今日所言,句句點在要害上,倒是個值得留意的人物。
次日,樂悠去拜訪了言侯,言闕這位侯爺可是能幹出炸祭祀現場的人物,樂悠自然不會小覷了他。
言侯雖己不問朝政多年,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
樂悠入府時,他正於院中修剪一株老梅,聞聲抬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放下剪子,淡淡道:“姑娘倒是稀客。”
樂悠行了一禮,笑道:“看來侯爺早己料到我會來。”言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落座,自己則緩步走到石桌旁,斟了兩盞茶。
“紀王爺說過一點。”明明樂悠沒有見過紀王爺,但紀王爺卻知道她。
確實,都把人兒子拐上了,當爹的哪能不知道。
“看來侯爺和紀王爺交情匪淺,連這等瑣事都互通有無。”
言闕聞言,手中茶盞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樂悠,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片刻後方緩緩道:“紀王爺確實與我說起過你,不過他說得不多,只道你是個有趣的姑娘。”
樂悠聞言,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湯溫熱,帶著幾分清苦回甘。
她放下茶盞,目光坦然迎上言闕的審視,笑道:“能讓紀王爺記在心上,倒也是我的榮幸了。只是不知侯爺今日見我,是覺得我有趣,還是覺得我麻煩?”
言闕聞言,朗聲一笑,那笑聲中帶著幾分久經世事的豁達:“有趣與麻煩,本就是一體兩面。你這丫頭,能讓我那老友記掛,又敢獨自登我這門,想來也不是個怕麻煩的性子。”
樂悠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笑道:“侯爺說得是。怕麻煩的人,往往也辦不成事。我今日登門,便是想請侯爺指點一二。”
言闕聞言,目光微動,卻未急著接話,只緩緩將茶盞擱下,指尖在石桌上輕叩兩下,抬眼道:“指點談不上。你且說說,所為何事?”
樂悠也不繞彎子,首接攤牌推舉紀王世子蕭景靈。
言闕聞言,手中茶盞微微一頓,目光在樂悠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緩緩放下,語氣中多了幾分深意:“推舉景靈?這倒是個大膽的念頭。你可知道,朝中多少人盯著那個位置,又有多少人等著看紀王府的笑話?”
樂悠聞言,神色不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語氣從容:“侯爺與紀王交好,應該知道紀王爺這些年雖看似淡出朝堂,實則從未真正放手。景靈世子性情沉穩,行事有度,只是缺一個契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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