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首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推門走進便利店，櫃檯後的店員正低頭刷手機，只抬眼掃了他一下，又繼續低頭操作螢幕。
樂悠徑首走到冷藏櫃前，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又掃了一眼貨架上的麵包，拿了一袋，走向收銀臺。
“一共八塊五。”店員頭也不抬地報了價。
樂悠掃碼付款，提起塑膠袋，轉身推門而出。
便利店的感應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他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水，目光自然掃過路邊停著的幾輛私家車，在某一輛深灰色轎車的反光鏡上多停留了不到半秒。
隨即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跨上電動車，將水瓶卡進側邊儲物格，麵包掛在車把上，重新戴好頭盔，啟動車子，電動車發出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緩緩駛離。
“那還繼續跟嗎？”年輕外勤的目光從記錄儀螢幕上移開，落在周峰側臉上。
周峰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卻透過擋風玻璃，落在樂悠遠去的背影上。
他沉默了片刻，食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敲了兩下，“跟，今晚如果沒問題就收隊。”
年輕外勤點點頭，踩下離合，車輛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與前車保持著兩個車身的距離。
半小時後，穩穩駛入老舊小區的門禁。
小區老舊，監控大半損壞，人員混雜，租客居多，是最普通不過的平民小區。
別克車停在小區門外，沒有跟進。
周峰看著小區斑駁的大門，翻看手中的資料，緩緩開口：“記錄終止，目標行為正常、軌跡正常、心態正常，無異常社交、無隱秘往來、無情報交易痕跡。”
“大機率是偶然發現線索，運氣極佳。收隊，後續低度關注即可，無需重點布控。”
車輛緩緩駛離小區門口，徹底結束了今晚的盯梢。
小區樓道內，樂悠停好電動車，靠在牆壁上，看著遠去的車燈，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第一關，穩過。
沒有暴露，沒有深究，沒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凌晨零點，老舊小區徹底沉寂。
樓道燈光忽明忽暗，樓道里殘留著鄰居做飯的油煙味、潮溼的黴味，是最真實、最市井的底層氣息。
樂悠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確認那束車燈徹底消失在街角，才拎起麵包和水瓶，一步步走上樓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在他腳步聲下依次亮起，又在身後依次熄滅，像一串節節退縮的暗哨。他推開西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昏黃光線。
他反手鎖門，將麵包放在茶几上，礦泉水瓶擱在一旁，沒有開燈，徑首走到窗邊，側身貼著窗簾邊緣，向下望去。
小區門口那輛別克車確實己經不在原位，連同它原本停靠的位置，也被一輛夜歸的計程車補上，沒有任何可疑停留的痕跡。
這個世界看似和平繁榮，實則間諜滲透無孔不入，明暗交鋒從未停歇。
。話無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