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驚塵斜倚在硃紅的欄杆之上,晚風拂動他的衣袍。
她是真的不會再喜歡自己了。
本王該放手了,去搶婚她不會和自己走的。
去強搶她會討厭本王。
搶了把她鎖起來,她會恨本王的。
怎麼辦?
她為什麼會喜歡上陸霽月,為什麼會這樣……
想殺人,想殺了陸霽月
可是被嬌嬌璃知道了,她會恨本王一輩子的。
烈酒入喉,滿是苦澀,可心底的執念,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黑鷹立在一旁,看著自家王爺自斟自飲、頹靡落寞的模樣,滿心焦灼,忍不住低聲勸誡。
“王爺,夜深露重,您少喝些酒吧。”
每回王爺去找郡主、都是在郡主那裡了得了一身鬱氣回來的,偏偏第二天王爺還巴巴去找郡主,雖然郡主稱病不見王爺。
王爺那回去不是去求愛的。
墨驚塵抬眼,目光空洞地望向眼前靜水無波的蓮池,池中殘葉漂浮,一如他此刻死寂黯淡的心緒。
他嗓音沙啞低沉,帶著妥協後的疲憊。
“黑鷹,去本王的私庫,取八十八抬金銀珍寶、綾羅美玉,送往丞相府本王為郡主添妝。”
黑鷹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 。
庫房裡的東西都是王爺給自己攢的老婆本、就想著有朝一日娶郡主時送去郡主府的聘禮。
現在就要送出去嗎?
“王爺……”黑鷹喉間發哽,遲疑著不敢動身。
墨驚塵眸光微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淡淡催促:“愣著做什麼,還不去辦。”
“可王爺,郡主大婚添妝,總得有個合情合理的由頭,無端饋贈,恐惹朝野非議,也會讓丞相府為難。”黑鷹連忙出聲提醒。
墨驚塵垂眸沉思片刻:“對外便稱,本王與郡主自幼相識,情同兄妹。”
“本王以義兄之名,為小妹添妝。”
“大婚那日,就讓本王,親自背郡主出嫁。”
墨驚塵仰頭又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順著下頜滑落,浸溼了胸前衣襟,他眉眼淡漠,吐字低沉而決絕:“另外,遞折入宮面聖。”
“待郡主與陸將軍大婚禮成、新婚燕爾安穩過後,本王自請調離京城,駐守西北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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