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悔了,後悔將嬌嬌璃交到旁人手中。
陸霽月該死,又是一次,將她棄於險境。
這人根本不配承受嬌嬌璃滿心的喜歡!
先前他甚至還暗中為陸霽月鋪路,想著陸霽月前路安穩,嬌嬌璃嫁過去便能風光無憂。
可方才火場那一幕,歷歷在目。
他個畜生,他該死……
心底的怒意幾乎衝破理智,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提劍去找陸霽月。
他捧在心尖護著的嬌嬌璃,陸霽月卻能眼睜睜任由她險些葬身火海。
氣死他了!
林婉捏緊手中的錦帕,不斷拭著眼角的淚,對著墨驚塵微微欠身:“王爺,多謝王爺再度捨身救下小女,大恩,丞相府銘記在心。”
話落,她視線落在他緊緊握著女兒的那隻大手上,語氣委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寸:“只是小女早己定下婚約,還請王爺避嫌,鬆開手吧。”
林婉多多少少明白攝政王對璃兒的心思,攝政王想當璃兒哥哥是假,想當璃兒情哥哥是真。
墨驚塵眸色驟然沉下,冷聲道:“丞相夫人說的,是那個在大火裡拋下郡主獨自逃生的男人?”
“依本王看,這門婚約該作廢了。”
林婉心頭猛地一震,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驚愕。
攝政王此言,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陸霽月懷抱著同樣陷入昏迷、後背灼出大片傷痕的雙兒,匆匆離開了國公府。
他手臂收得極緊,眉宇間翻湧的焦急,半分不假。
一路馬不停蹄趕回將軍府,府中大夫即刻被喚來診治。
診查過後,大夫首言,後背這處燒傷痊癒後定會留下難看疤痕。
上藥時藥汁刺激傷口,雙兒疼得渾身發顫。
陸霽月便伸出自己的手腕遞到她唇邊,低聲道:“雙兒別咬自己,咬這…”
他靜靜承受著齒尖陷入皮肉的痛感,目光落在她痛苦的臉上,滿是心疼,輕聲質問:“你怎麼會去國公府,怎麼會捲入這場大火?”
“上一回你鬧脾氣,一把火燒了院子,阻攔我赴郡主之約,那一次的苦頭還沒有受夠嗎?”
“我明明叮囑過你,安心待在府中就好,為何還要跑到那種地方去!”
陸霽月一聲輕嘆,話音未落,懷中人終究抵不住劇痛,再度疼得昏死過去。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深深淺淺、滲出血珠的牙印,緩緩攏起衣袖,將傷口遮掩住。
方才抱著雙兒衝出火場的那一刻,他親眼看見墨驚塵不顧一切衝進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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