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一手穩穩環住她纖細腰肢,輕巧用力便將人託舉送上馬鞍,而後俯身,想要將她的腳踝妥善放入馬鐙之中。
沈嬌璃下意識侷促地縮回腳掌,耳根瞬間泛紅,細若蚊蚋:“將、將軍,不能摸腳。”
陸霽月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眼底帶著篤定溫柔:“陛下早己下旨賜婚,本將軍日後便是郡主夫婿,這點小事,旁人無從置喙。”
“郡主坐穩扶好。”
說罷,他攥住馬韁,牽著白馬慢悠悠緩步前行。
沈嬌璃端坐馬背,雙手緊緊攥住馬鞍邊緣,目光痴痴凝望著身前挺拔寬闊的背影,胸腔裡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動起來,臉頰微燙。
之前她看堂姐在馬場上騎馬,她私下裡求過世子表哥,能不能帶著她一塊騎一次馬。
只是被世子表哥拒絕了,表哥說她不能騎、她的身體確實是騎不了。
原來她能騎,這樣被人牽著慢慢走是不會發病的。
她不是騎不了,是表哥不願意浪費時間在給她牽馬上。
她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表哥不願意帶她,可是陸霽月願意帶這個她還不怎麼熟悉,被皇帝表哥賜婚的夫婿陸霽月願意。
他記得每日送來桂花糕,今天還帶著她來騎馬。
這一幕曖昧溫存的光景,盡數落入不遠處樹蔭後的墨驚塵眼中。
一身墨黑錦袍的攝政王指尖死死收攏,指節泛出青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淺淺印痕,胸中戾氣翻湧不休。
賜婚不過才幾日,又是送桂花糕點、又是相伴閒遊、牽馬同行,方才甚至還俯身觸碰了她的腳踝。
身旁貼身侍衛黑鷹垂首靜默佇立,默默留意著自家主子的神色。
自從那日他一襲絳紅朝服闖入養心殿,求賜婚失敗…
不對,是壓根還沒開口王爺惦記的郡主就被賜婚給陸將軍了。
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便再也沒有展露過半分真心笑意。
這幾日去上朝,陛下和大臣都覺得王爺不是去議論國事的,而是去殺人的。
皇城司這幾日不知道被抬出去多少人了。
“黑鷹,你說他們看起來是特別特別普通,還是特別特別幸福”墨驚塵問道。
黑鷹看了一眼回:“回王爺,特別特別普通”
他是知道王爺的心思,他也看到郡主笑了、而且很開心的笑了。
墨驚塵神色憂鬱:“既然是特別特別普通,那為什麼嬌嬌璃不選本王,不和本王說想退婚。”
黑鷹:“王爺,這是陛下賜婚”
賜婚,不接受就會砍頭的。
聖祖爺倒是給過王爺一道空聖旨,聖祖爺說憑這個聖旨,王爺想要什麼便都是王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