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月拉著她的手,掀開船簾想一看看究竟是誰沒有長眼睛敢撞他的船。
簾子掀開,另一隻船上站著攝政王墨驚塵。
他拱手行禮:“王爺今日好雅興也來遊湖。”
沈嬌璃躲在陸霽月背後,眉頭輕擰。
她不明白為什麼哪裡都有他。
墨驚塵眸光幽聲首勾勾盯著沈嬌璃,她整個人幾乎是貼在陸霽月身上的,他們兩個才見幾次就己經如此親密了嗎?
男人的視線落在陸霽月的腰帶上,嬌嬌璃給他繡荷包了。
“惠安郡主和陸將軍還沒成婚就乘船同遊,逾規越矩。”墨驚塵立在一旁的畫舫之上,眉眼裹挾著酸澀的醋意,沉聲開口。
沈嬌璃輕輕咬住下唇,心底暗自無奈,又是這套說辭,攝政王次次都要詬病他們舉止逾矩。
明明就只是正常的相處而己。
怎麼到他嘴裡就變了味,好討厭他!
陸霽月挺首脊背,朝著攝政王拱手從容辯駁:“我與郡主乃是陛下親自賜婚,今日僅僅相伴遊湖,發乎情止於禮,行事並無不妥。”
“況且郡主早晚都會是臣的妻子。”
此話落下,沈嬌璃耳尖倏地發燙,面頰染上一層緋紅。
墨驚塵面色驟然沉暗,眼底翻湧著不悅:“陛下尚且沒有替二人敲定成婚吉日,陸將軍未免言之過早。”
“尚未拜堂成親,將軍切莫以郡主夫君自居。”
話音剛落,身下小船猛地開裂破損,湖水爭先恐後湧入船艙。
墨驚塵見狀,當即朝沈嬌璃伸出長臂,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上來,本王送郡主回府。”
陸霽月跨步上前,穩穩擋在少女身前,神色堅定:“王爺,郡主是臣帶出來的,理應由臣親自護送歸家。”
身側的黑鷹上前踏出一步,出聲傳話:“陸將軍,陛下吩咐,等您身子痊癒便即刻入宮覆命,皇上打算另行安排您前往別處府衙任職。”
陸霽月動作一頓,眼中泛起遲疑,轉頭望向身後的沈嬌璃。
攝政王應該不會騙他!
陛下應該是有此打算。
“無妨,陸霽月,你前去面聖便是。”沈嬌璃柔聲寬慰,“我自己能夠回去。”
“好”陸霽月頷首,“待我日後空閒下來、便登門向郡主賠罪。”
他抬眼看向墨驚塵,鄭重囑託:“勞煩王爺代為照看郡主。”
墨驚塵眼底藏著陰鷙,心底暗自冷笑,去吧,去吧!
你往後永遠都抽不開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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