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腳步聲遠去,加爾羅才猛地拔出匕首,轉頭盯向大帳最深處、光線照不到的陰影角落。
“看戲看夠了嗎?”加爾羅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說凜冬男爵是北境最大的變數。”
“現在變數就在雪狼要塞,你們不準備做點什麼?”
陰影中傳來一聲輕笑。
“大公閣下,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緊接著,一雙擦得鋥亮的純黑皮靴踏入光亮處。
血族伯爵厄文端著一杯紅酒,悠然走出。
他穿著燕尾服,領口繫著銀色絲巾,蒼白的臉上掛著令人厭惡的優雅笑容。
“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所以總是容易因為一點小挫折就大驚小怪。”厄文搖晃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小挫折?五萬人!”加爾羅指著帳門外,“我的軍團若在北境耗空,教廷的聖光就會照到你們的棺材板上。”
厄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分。
他走到加爾羅對面,把酒杯放在桌上。
“繆爾家族和議會的契約寫得很清楚。大公閣下,你不會變成孤軍。”厄文伸手,修長的指甲在地圖上劃過,停在雪狼要塞上。
“赫爾南多的恐懼可以忽略,但他帶回來的情報很有價值。”
厄文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純機械結構,無魔力波動,連普通人都能操控。這確實是個驚喜。火炮、彈藥、工匠、圖紙,只要拿到一樣,議會都會很感興趣。”
“所以呢?”加爾羅冷哼,“去跟那群不怕死的瘋子搶?”
“瘋子?那只是無知者掩飾恐懼的藉口。”厄文嗤笑一聲,
“依賴外物,終究是螻蟻。沒有鬥氣底蘊,沒有魔法護盾,只要在他們開火前割斷他們的喉嚨,鐵管子就是一堆廢鐵。”
加爾羅盯著他:“你想夜襲?”
“人類最大的弱點,是情緒。”
厄文理了理袖口,“今天他們在雪狼要塞贏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大勝。按照你們人類的習慣,今晚城牆內一定會燃起篝火,開起酒桶,士兵們會喝得酩酊大醉,吹噓白天的功績。”
厄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狂歡後的午夜,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候。也是我們血族,最喜歡的狩獵時刻。”
加爾羅眉頭緊鎖,不得不承認厄文的判斷符合常理。常年征戰計程車兵在死裡逃生並取得大勝後,不發洩一番是會營嘯的。
厄文放下酒杯,語氣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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