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子彈追著殘影飛，全擦邊；血族殺穿一排又一排，指尖只舔到魔力廢渣，得不到鮮血的補充，他們的速度開始遲滯。
二十分鐘，殺了一千多個，對面的人潮還是沒有盡頭。
準確地說，甚至還更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更多的腳步聲在夜色裡匯聚而來。
都是下線休息看論壇說刷精英怪了，連忙上線的玩家。
他們甚至不是來“救援”的，而是專門跑來“搶頭”的。
幾名血族精銳彎腰扶著城垛，大口喘氣，臉上浮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茫然。
那種無法名狀的、被消耗殆盡的茫然感讓他們的手在輕微顫抖。
“這……到底是什麼人？”
一名血族精銳聲音嘶啞，“沒有靈魂，沒有恐懼，沒有鮮血……靠我們三十幾個人，殺到天亮也殺不完。”
厄文立在暗影裡，一言不發。
他看著下方那場荒唐的拉鋸戰，看著自己經過百年精心培育精銳，被一群傀儡一樣的東西，用最笨的方式，一點一點地磨碎。
這不是失敗。
這是羞辱。
他低哨一聲。
一隻血鴉從夜空俯衝而下，落上他的肩頭。
他閉上眼，精神意識順著血鴉，蔓延出去，共享他散佈在要塞各處所有烏鴉的視野。
視野一處處切換，跨過建築，越過城樓，穿透風雪，
鎖定。
南牆指揮塔，窗後。
一個黑髮青年坐在椅子上，端著陶碗，慢條斯理地喝著酒。
厄文的視線在這張臉上停了整整三秒。
“既然小卒子殺不完，那就首接摘王冠。”
他轉過頭，對身後兩名高階血族伸出手。
“把你們的暗影魔力和風元素，全部給我。”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下方那片永無止境的玩家陣列，語氣慢慢壓低，“我要一擊，切下他的頭。”
兩名高階血族對視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
雙手同時按上了厄文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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