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維多的商隊狼狽逃竄的背影，凜冬城的城門口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哈哈哈，看那老小子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活該！一個臭商人也敢在咱們領主大人面前擺譜，真是不知死活！”
幾名年輕的城防軍新兵，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崇拜。剛才萊恩那番維護貴族尊嚴、強勢逼退商會管事的話，讓他們熱血沸騰，對這位年輕領主的忠誠度瞬間拉滿。
漢斯走上前，撿起地上那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萊恩：“大人。”
萊恩掂了掂，裡面至少有十幾枚金幣。他隨手將錢袋拋給漢斯，淡淡地說道：“拿去倉庫，再拿一些給兄弟們今晚加餐。”
“謝大人！”漢斯和周圍的城防軍們齊聲高呼，士氣高昂。
黎心走到萊恩身邊，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你剛才……是在演戲？”她低聲問道。
她很清楚，萊恩根本不是那種看重貴族虛名的傳統貴族。他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辭，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表演，一種利用規則和身份進行的完美反擊。
“一半一半吧。”萊恩聳了聳肩，恢復了平時的隨和，“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老狐狸，就得用他最熟悉也最畏懼的規則來對付他。貴族的身份，雖然有時候是束縛，但有時候，也是最好用的武器。”
他頓了頓，看著維多商隊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這麼不經嚇。”
“他不是不經嚇，他是被你嚇破膽了。”黎心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像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大貴族。他怕你真的會殺了他。”
“那不是正好嗎？”萊恩笑道，“省了我不少口舌。”
……
返回風行城的路上，維多坐在搖晃的馬車裡，臉色陰晴不定。
他越想越不對勁。
萊恩·凡·洛希爾今天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更不像一個被家族拋棄的私生子。
他的冷靜，他的傲慢，他對自己身份和規則的精準利用，都透露出一種遠超年齡的成熟和狠辣。
維多回想著在凜冬城門口看到的一切：紀律嚴明的守衛，熱火朝天的工地，上千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精神亢奮的工人，還有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規劃整齊的城市雛形……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凜冬領，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崛起。
而這種崛起，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男爵能做到的。
“寶藏……那片土地下面，一定有寶藏！”
維多的眼中再次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他堅信，只有發現了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眼紅的巨大寶藏，才能解釋萊恩為什麼有底氣買下一千多名農奴，為什麼能支撐起如此龐大的建設，為什麼能讓一位正式騎士死心塌地地追隨，又為什麼敢於公然和晨風商會叫板！
這個猜測，讓維多感到一陣後怕，同時也更加興奮。
秘密越大，意味著利益越大。
他一個人，肯定吃不下這塊肥肉了。那個叫萊恩的小子，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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