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現場會結束後的那個夜晚，凜冬城難得安靜了幾個小時。
萊恩回到城堡書房，正翻看薇薇整理出來的蒸汽裝置測試資料彙總，腦子裡盤算著量產排期和煤鐵排程的優先順序。
“主人。”
薇薇的全息投影突然從資料報表裡跳出來，半透明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我檢測到一股異常的魔法波動。”
萊恩手上的筆停住：“哪個方向？”
“官員居住區。波動源……好像是安藍。”
萊恩愣了一下。
“主人，她好像要升級了。”
“升級？”萊恩把筆放下，“從魔法學徒到初階法師？”
“是的。但速度不對。”
薇薇歪著腦袋，翅膀拍動頻率明顯加快，“她覺醒到現在不到半年。就算把您給她的輔助藥劑全算上，這個進度也遠遠超出正常值。而且……”
“而且什麼？”
“波動的形態和我資料庫裡記錄的標準生命魔法晉升模式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我暫時沒法量化。”
“但如果一定要我形容的話。標準模式像水壺燒開，她這個像是整條河在漲潮。”
萊恩站起來，椅子在石板地面上刮出一聲刺響。
“不會出問題吧？”
“未知。建議現場觀察。”
萊恩沒再多問，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走。兩名值夜的親衛立刻跟上。
夜裡大概十一點出頭，凜冬城的街道上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和遠處犬吠。
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殘冬的涼意，但萊恩快步穿過中央廣場時，分明覺得空氣裡多了一絲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暖。
像是有人在遠處點了一爐無形的火，熱量沿著地底的某條脈絡緩緩擴散。
他首奔東側的官員住宅區。
這片區域是玩家們修建的，紅磚小院整整齊齊，每戶都有獨立的院牆和排水溝，條件在整個北境都算得上體面。
住在裡面的都是凜冬領的核心官員和他們的家屬，安保力量比城堡外圍還厚。
離目標越近，萊恩越能感受到空氣裡那股異樣。
不是壓迫感，恰恰相反，是一種奇怪的溫暖。
溫熱、蓬勃、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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