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嘎巴】把那柄招牌金色大劍往肩上一扛,劍刃壓得肩甲“咯吱”響。
他扭過頭,看了眼身後那幫早就按捺不住的玩家,扯著嗓子喊:“雷霆軍團!北線主商路,全都給老子跟緊了!”
“收到!”
“嘎巴哥牛逼!帶兄弟們吃肉!”
“乾死那幫玩陰的!今天不把那幫黑袍人屎打出來,算他們夾得緊!”
戰吼聲在城門口迴盪。
城牆上,安藍披著一件灰色厚斗篷,兩隻手按在青石垛口上。
城牆下面,東門、東北門、西北小道,三路隊伍陸續出城。
這哪是什麼正經軍隊?有的玩家披著破爛灰布斗篷,彎著腰牽馱馬,活脫脫像個逃荒的;
有的大搖大擺揹著門板一樣的精鋼大盾,手裡盤弄著燧發槍,大聲討論哪個部位容易爆頭;
還有幾個生活系玩家,脖子上掛著炭筆和本子,混在隊伍裡碎碎念物資消耗折損比和待會兒要收集的戰損資料。
路過的原住民領民縮在街角,看著這幫散著鐵鏽和火藥味的勇士,大氣都不敢喘。
安藍看著他們走遠,按在垛口上的手越攥越緊。
那些嬉笑怒罵著出城的背影,她希望每一個都能走回來。
黎雅踩著積水的石階上了城牆,停在安藍旁邊,輕聲說:“安藍姐,第一批隊伍全部出發了。商會那邊也安撫住了,倉儲區緊急騰出了三座臨時庫房,今晚會安排滯留的車伕統一供暖住宿。”
安藍沒回頭,點了下頭:“好,做得很妥當。”
黎雅看了看她繃著的側臉,小聲問:“你……是不是很擔心?”
安藍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風吹著她的髮梢,她眨了眨眼,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
“擔心。”她沒逞強,“但我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我是領主大人任命的執政官,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最鋒利的刀,然後等他們凱旋。”
黎雅抿了抿嘴,順著安藍的視線望出去。城外,雷霆軍團的主力己經鑽進了林子,暮色一蓋,什麼都看不見了。
……
同一時間,北線主商路上。
一支孤零零的小型商隊,掛著凜冬領斑駁的通行牌,伴著車軲轆的“吱呀”聲慢悠悠往前挪。
陣容寒酸得可憐:兩輛老舊貨車,外加十二個面黃肌瘦、看著蔫了吧唧的護衛。
車廂裡亂七八糟堆著乾草、幾袋蜂窩煤樣品、幾箱粗糙的低檔玻璃杯,還有三桶故意露著封口、味道刺鼻的香水原液。
表面看,這就是一支被封鎖傳言嚇破了膽、又捨不得扔貨、想硬著頭皮賭運氣的小商隊。
但誰要是掀開貨車底板的夾層,裡面有燧發槍、精鋼盾,還有幾十罐黑火藥備用彈藥。
【村口王師傅燙頭】像個老農一樣縮在第一輛貨車旁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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